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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鳶是在頭痛欲裂中醒來的,身邊的銅盆燃著炭火,入眼的是陌生屏風和擺設,沈鳶揉了揉酸疼的后頸,意識仍舊模糊不清。
“姑娘。”銀杏在旁守了整晚,見人睜眼,忙迎上前去。
聽到銀杏的聲音,沈鳶才恍然回過神來,昨夜片段浮現眼前,有些地方雖記不太清,但她清楚知道自己昨晚究竟做了什么。記起了昨日之事,她便知自己身在何處了,沈鳶嗖地一下,從榻上坐起。
都說酒壯慫人膽,還真是如此。
昨日之事對她來說太過大膽,她已做到如此境地,衛馳卻還是將她推開了,所幸他讓她留在此處,還找了銀杏前來照看,也算最大限度地保全了她的顏面了吧。
不過昨日處境雖窘迫,卻讓她心中肯定了一點,衛馳對她是有些興趣的,否則,他在她第一次靠近時,便會將她推拒在外。沒有訓斥,沒有將她逐走,甚至還將主院都留給她了……沈鳶勾了勾唇角,他一早知道她的意圖,他不愿親近她,是因為不想牽扯進沈家之事。
其實,以兩人如今懸殊的身份差別,衛馳若是占了她的身子卻不答應她的請求,她也是無能為力的,可衛馳并未如此,足以見其人品。這讓沈鳶在失望之余又看見了一絲希望,只是衛馳那樣性子的人,一招失利,下回再想靠近他,怕是有些困難。
昨日究竟是何特殊的日子,沈鳶至今仍未想明白,也不敢多問,只知道如今境況之下,接下來她該乘勝追擊才是。
作者有話說:
推基友文!《嬌寵有道(雙重生)》
【堅韌心機甜妹 x 白切黑傲嬌世子】
*
中秋宮宴,謫仙似的季世子中了算計,面紅喘吁地躲入了小公主郁棠的寢殿。
昏暗偏殿內,郁棠發間別一支盛放的并蒂棠花,毫不設防地推門而入。
并蒂花落,天子被迫賜婚,郁棠踏錯一步,一夕之間,身份就從不受寵的小公主變成了季路元的世子妃……
經年之后,郁棠的手帕之交悄聲問她,“阿棠,其實那日,你知道季路元就躲在偏殿之中吧?”
郁棠裝傻充愣,“誰說的,我才不知道。”
季路元的總角之伴同樣疑惑,“路元,我記得當年那杯有問題的酒,你不是沒喝嗎?”
季路元斂眸一笑,“你少多事。”
*
郁棠身為最不受寵的小公主,前世作為棋子被迫出降,落了個香消玉碎的下場。
她半生深陷囹圄,最后也只能化成一縷魂魄,看著晚來一步的季世子于雪中為她親手落葬。
重活一世,她自然要先一步改了這指婚的命運。
*
季路元背負著祖族被烹狗藏弓的仇恨,韜光晦跡地活在這宮墻之中。
他溺于仇怨,從頭到腳都是偽善的黝黯,心頭唯一一點清白的地方,款款端放著世間最美好的郁棠。
一朝離開宮闈,他步步為營,待到復了族仇,迎接他的卻只有郁棠冰冷的尸首。
重活一世,族仇自然要報,但報仇之前,他要先將郁棠娶回家。
第18章
◎你定◎
衛馳在祠堂靜立到天蒙蒙亮時,方才起身離府去了城郊軍營。
傷懷只能是一時的,待天一亮,悲傷化作動力,他仍是那個手握重兵、驍勇善戰的鎮北軍主帥。
昨夜他雖喝了不少酒,但酒勁都已在祠堂靜立時散得差不多了,只是此刻頭腦中仍有些許疼痛之感,還有時不時浮現出的,少女半媚半俏的一雙眼眸。
馬蹄噠噠,衛馳揚起馬鞭,抽了兩下,速度加快,直至寒涼北風將腦海中的面龐吹散。不知過了多久,軍營已到,腦海中已澄澈一片,衛馳翻身下馬。
“將軍安好。”營外段奚正準備出去,抱拳對衛馳行了個軍禮。
衛馳駐足,冷冷乜他一眼,幾時開始,連段奚這般的武將開口竟成了“將軍安好”這樣的措辭。
本就是冬日,段奚被這一眼看得有些發寒,不知自己是哪里出了錯。
“先前的線索查得怎么樣了?”衛馳問道。
“屬下正在根據畫像尋找線索,眼下已有了些眉目,多虧了沈姑娘所畫的畫像,屬下才在這么短時間內尋到線索,待到查到切實有用的證據之后,再向將軍稟報。”段奚回道。
恍然聽見“沈姑娘”三字,思緒一下被拉回昨夜,她眉眼嬌媚,俯身依偎在他懷里的樣子,從眼前晃過。
“沈姑娘?”衛馳看向段奚,“你知她姓沈?”
段奚摸了下鼻子:“那日屬下只是嘴快問了一句,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衛馳睨他一眼,會這般“不打自招”的,也唯有段奚了。
段奚感覺被那目光剮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抬手輕打了自己的嘴一下,之后只緊緊閉上,未再開口,生怕又說錯什么。
段奚跟隨自己多年,自是值得信任之人,他既叫段奚接應,便是沒想將沈鳶的事情瞞他。衛馳未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淡淡道:“往后見禮,喚將軍二字即可。”
段奚愣了一下,怎么“安好”也有錯了?
抬眼對上衛馳犀利的眼鋒,覺得自己今后還是少說話為好,只雙手抱拳:“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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