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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這樣,淼?!苟p輕咬了咬唇瓣后開口,握著詹淼的手也更加用力,「陳桓陛下是不該欺騙你,只是……」
懂的話在此斷了開來,不過詹淼心里頭清楚懂想要說的是甚么話語。
只是那樣的話語,平凡人真的難以承受。
「我清楚,現(xiàn)在的局勢不容許兒女私情……」
詹淼一字一字,像是把心中的悲怨都刻在上頭,語氣顫抖而夾雜哽咽。
「淼……」
「放心,就只不過是、嗯,他多了一個女人罷了,我還是契國的皇后娘娘,皇后自然也要有容納百川的肚量?!?
懂聽到詹淼突然笑聲開口,心中的罪惡感又多了一重。
他頷首,微笑回應著她,可是心里頭卻開始思考著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勛帝在他們前往契國時,對他下達的指令。
*
秋季入夜的風,有種刺骨的寒,就連夜空上的月亮星子,散發(fā)出的光芒也同是冰冷的銀光。
許鳳坐在鎖窗下,風從縫隙悄悄溜了進來,頑皮地撥弄著她散亂在肩頭的褐金發(fā)絲。
擺放在她眼前的,是發(fā)出淡淡金光的金鳳琴。
琴與她的影子倒映在對墻上,勾勒出一張美麗而虛假的圖畫。
金眸微凜,蔥指輕撫琴弦,「錚」的一聲,劃破后宮的如死城般的寂靜。
許鳳隨意撥弄著琴弦,細碎的不成曲調(diào),可是卻也讓此刻孤寂的她心里頭有了慰藉。
今日沒去邱大哥那……會不會……
她緩緩閉起眼,指間一挑,挑出悲切琴音。
忽然思緒瞬間擁了上來,她哽著嗓,輕聲歌唱:
「柳絲長,春雨細,花外漏聲迢遞。
驚塞雁,起城烏,畫屏金鷓鴣。
香霧薄,透重幕,惆悵謝家池閣。
紅燭背,繡幃垂,夢長君不知。」
夢長君不知、夢長君不知。
君不知,又是那位君?
「嗯?是李后主的詞么?」熟悉的嗓音在許鳳的歌聲止歇后傳了過來,雖然早有準備,可是還是不免心露跳了一拍。
「真沒想到你懂的真多。」
閉著眼的許鳳聽著衣物摩擦的聲響,接著她感覺到在金鳳琴前,屬于那人的味道。
「我一直以為上位者的說的話,都不能完全相信?!?
「所以你以為我今天晚上不會來找你?」
「你是皇帝理當要很忙罷?而且最近不是局勢相當混亂的么?聽說已有國家在擾亂契國邊境了?」
沒聽到陳桓的回答,許鳳有些困惑,繼而睜開了眼睛。
她看到陳桓身上還穿著龍袍,面色有些蒼白,想必是累壞了。
許鳳微蹙起眉,瞅著那雙正在望著自己的深藍眼眸,「你根本就沒有必要來找我,快點回寢宮休息罷?!?
陳桓緩緩搖搖首,說話的嗓音似嘆息,「說到就要做到。你彈琴罷,我就在這聽著。」
語畢他便站起身,走到離鎖窗有些距離的茶幾旁坐了下來。
許鳳眼角偷偷瞄著陳桓,她原本還以為陳桓還惦記著不曉得從何而生的誤會──雖然那其實不太算是誤會就是了。
可是對于一個可能會暗殺自己的人,他怎么還能神色自若,獨自前來這無人的后宮?
待續(x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