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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腦袋一歪，枕到他頭頂上。

歸孑又看過試紙，對媽笑起來，真是天降甘露一般的驚喜。

這次有了經驗順遂的多，但胎盤位置不算好，也沒辦法補救，一家子備產帶孩子忙壞了。

一個是帶兩個也是帶，有個伴一起長大也好。

輝映這次體重增長的很快，臉肉嘟嘟，奶水充沛，每次都是吸出來再喂，怕慕非壓著他肚子。

因為胎盤挨近生殖口，奶奶意見是破腹產。

真要動刀輝映又怕了，暮晨寬慰他，一家子都陪著呢，不會出事。

醫生給出了方案，日期剛巧和小子的生日重疊。

暮非在手臂里喊著爸爸，輝映怕的很，一天都是郁郁寡歡，暮非睡在他手臂邊，輕輕柔柔的拍著他肚子，說著讓他聽話。

輝映淚都被哄出來了，給暮非過了周歲生日輝映被推進手術室，上午七點進去，九點出來。

面色蒼白戴著氧氣管，麻藥過去疼的五官皺起來，坐也不能坐，暮晨捧著他手看著他。

“是個姑娘。”

輝映輕輕笑：“這次真不生了。”

暮晨心疼，那么好強厲害的老師現在臉色卻蒼白如紙，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流火依舊來送禮，這次全是補品，“我開了個藥店，有空得去，有避孕套。”

輝映沒力氣打他，扯開唇也能牽動傷口，抽氣之后只說了句滾。

“記得多照應，我關心你家這位可是操碎了心。”

流火指著輝映一副討債的樣子。

暮晨點頭應承下：“好。”

輝映整整住了半個月才回家，一家子前俯后擁，沒回出租房，暮晨這樣說：“原來地方小了，其實你早就該搬了。”

車穩穩停下，媽抱著暮非走在前頭，而小暮云縮在歸孑懷里小心翼翼。

孤傲清冷的姐姐捧著軟軟的小孩也慌了陣腳，奶奶幫扶著。

輝映嘗出了當歸的甜，穿著長灰大褂淺笑，手里依舊搖著那把黑骨扇子。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云萬里天。

」我想過撈起許多星星，因為我是泥濘里的一顆。

可它們自甘墮落，我救人倒成了錯，我期盼無人和我品嘗同樣的苦澀，可他們卻愿意往黑洞里跳。

為他們惋惜，輝映卻從不后悔，因為他明白，自己的人生沒有退回鍵，也操不了太多心。

走進鐵門輝映就發現地方是那次碰見時的花園酒店，暮晨還記得自己坐在哪個角落目睹了全過程。

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堂，暮晨拉起了他的手，對他笑得十分有深意。

輝映眼睛一閃，腦子里的想法浮出來，而他看暮晨的表情，心道一定八九不離十。

“嫁給我。”

暮晨貼著他耳朵，拽著他手套上指環，再跪下親到骨節上。

后面幾個一通笑，暮晨的動作亂七八糟，現在還單膝跪著不愿起來。

輝映抓緊他的手，“孩子都生了，我也沒拒絕的權利。”

暮晨起身，在他嘴巴上碰了一下：“這件事你本身就不可以拒絕。”

一眼看去輝映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鼓起了掌，迎接再生，也慶賀新婚。

「鶯歸燕去長悄然，春往秋來不記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