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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錚,劉丹林兩個人都傻了眼。而白汐,就在這時走上了臺子。她微微笑著,步伐輕盈。穿著一身藍色的小禮服。脖子上掛著祖母綠的翡翠項鏈。看起來,搖曳生姿。但她走到臺上。卻是舉起了這一只雙耳尊:“東西,的確是高仿。”
“不可能!”劉丹林還據理力爭:“這怎么可能是高仿?!你說說,哪一點不對?!”又號召底下人:“還有你們,你們都是至尊行的老專家。古玩堆里長大的人。你們上來看看!看看這東西到底對不對?!謝文湛,你別血口噴……”
劉丹林話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因為白汐高高舉起了這一只鈞窯雙耳尊。
然后,她松手,“啪!”地一聲。雙耳尊掉落在地上。碎了。所有人,都驚訝的站了起來。但見白汐不疾不徐,找出了一塊雙耳尊內部的碎片——這是瓶腹的碎片——里面摻雜了一根鋼絲。
鋼絲,就在胎里面。而且,一看就知道這是現代的鋼絲。
胎里面,有鋼絲。毫無疑問,不可能是后期加進去的。只可能是——做素胎的時候就加進去的。而白汐把鋼絲轉向了眾人,道:“上面還刻了我的名字。”
一位攝像師拉近了鏡頭——的確,一排小字:白汐于2016年10月15日做。
這一下,毫無疑問了——東西的確是高仿。而且,就是這一位白小姐做的高仿。
劉丹林的臉都綠了。他下了臺子,就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大廳。而顧錚,木木地站在原地。而與此同時,底下的人們,給白汐,給謝文湛,報以最熱烈的掌聲。這掌聲,也意味著顧錚在北京城的勢力,徹底瓦解了……
在場的顧崢的親信,紛紛起身離去。因為他們的老板,就要垮臺了……而謝文湛的親信,掛著笑容,滿是得意……他們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良久。白汐才走到了顧錚的身邊:“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顧錚什么也沒說,此時此刻,他的尊嚴已經狼狽。他的事業已經一敗涂地。他下了臺子,也走出了這歡天喜地的明遠樓茶館。
第118章 結婚(大結局上)
比試結束當晚,顧錚就撤出了北京至尊行的總部大樓。
謝文湛平靜而溫和的接手了北京的至尊行。人們臆想中的大清洗,大撤換,大辭退。都沒有來臨。新的總裁,不追究過去。只要手底下的員工,全心全力為自己工作。那么過去的只屬于過去。不會影響到未來的前程。
白汐跟著他,走進了至尊行的董事長辦公室,看到一杯涼了的茶。色如琥珀,卻冰涼無味。
“顧師兄這是寓意人走茶涼嗎?”她笑道。
“顧師兄有鑒定的手藝,到哪里都吃的開的。”
話是這么說。但謝文湛明白,顧崢以后在上海至北京一線。是混不開了。而父親,其實也為這一場戰役的失敗者找好了退路:去往西北地區,從底層做起。但,那也正式意味著父親放棄了他們第一屆弟子接手至尊行的事業。
三屆弟子,人才濟濟。最終,是他謝文湛笑到了最后。
解決完了生意上的麻煩,他接下來就要考慮結婚了。不把白汐娶回家,他就不得心安。
于是他走到桌案前,放下公文包。然后把筆記本電腦的電源插上。白汐也湊了過來。她以為謝文湛大概在看什么公務上的事情,沒想到,卻是幾張唯美至極的風景照。
她好奇道:“文湛,你在干嘛?”
“結婚的地點。”謝文湛道:“你肯定不喜歡熱鬧,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我在想,什么地方比較適合你的心意。”
她倒是有個主意:“景德鎮的四時瓷話別墅,風景很不錯。而且收藏了那么多古代瓷器,我很喜歡。不如到時候去那里舉行婚禮。還可以喊沈師兄過來當證婚人。”
“那好。聽你的。”謝文湛關上電腦。然后看了下時間,笑道:“白汐,待會兒我還要去見一個人。你先回家等我。”
于是她乖乖回家等他。而謝文湛,開了車子。去到謝氏集團總部旁邊的一家咖啡館。他走進了最里面的一間包廂。只見董明堂已經一個人吃了開來。看到他來,鼻子里發音:“來,坐。”然后又抿唇,喝了一口茅臺酒。
謝文湛坐上,然后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兩個大男人,先干了一杯。然后,董明堂先開了口:“今天,坐在我旁邊的那位小姐。是不是你女朋友?”
“是。”
“難怪。”董明堂掛起一抹促狹的笑意:“我說謝大少怎么站在臺上和人切磋手藝,還老往我這邊看。原來不是我魅力大,而是我身邊的姑娘,魅力太大。”又自嘲道:“要不然,我還挺麻煩。安妮那邊也不好交代。”
“你和安妮,什么時候結婚?”謝文湛這時候也放下了董事長架子,和董明堂這么面對面談話。好像兩個相交多年的老友。
“不知道。我們都處對象處了兩年。安妮的家里也催著早點辦妥,我倒是也想早一點……”
董明堂嘆了口氣——但是妹妹董青花的下落,還沒有查明。三年前,他就在爸爸的墳墓前發誓,一定要找到妹妹。后來,他和安妮談戀愛了。要結婚了。卻是想啊——我這么幸福,青花怎么辦?!好像自我懲罰一樣。他不愿意一個人幸福下去。因為他的命,是謝文湛和妹妹救下來的。所以,要先找到妹妹,再去談人生其余的事情。
“明堂,”謝文湛喝了一杯酒:“我下個月要結婚了。”
“這么快?”董明堂有了些許醉意:“那真恭喜你了。那個白小姐,人不錯。但是看樣子,是個管得兇的。你以后,怕是要當妻管嚴了。”
謝文湛一笑了之,誰知道,他是不是巴不得被白汐管呢。
董明堂又道:“但是我心里過不去這個坎啊……死要見人,活要見尸。但是人和尸,都見不到。一點下落也沒有。這怎么辦?跟自己說:這還找個屁啊。但是連屁都找不到。這怎么甘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放棄。”
“明堂。”謝文湛嚴肅道:“雖然這么說,有點武斷。但我想,你自己也明白。青花回不來了。既然已經成了事實。那就無法更改。”
“說得容易,哪里那么容易就接受。”
董明堂嘆了口氣。不知怎么,他想到那一位“白小姐”。卻是笑道:“要是青花在的話,一定會成為她那樣的女孩子。我當時,就想著法子。多給青花攢一點嫁妝。就算她要嫁給你謝大少爺,嫁妝也不能寒摻。”說著說著。不知道怎么。他就忍不住了。男兒有淚不輕彈,說的不錯。但下一句是:只是未到傷心時。
但是這哭,不是放聲大哭。而是眼淚流到酒杯里,含著笑喝下:“來,說這么多有個屁用。哥們要結婚,我該高興才對。來——干杯。”
謝文湛陪著他喝了這帶淚的酒。仿佛看一個少年,轉眼一杯酒,就這么滄桑成了中年人。但,哭得出來就好。就怕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悶在心里。潮潮發了霉。那樣,心就會生病。生活也會跟著灰暗下去。
回到家以后。謝文湛沒跟白汐提及這件事。白汐還笑著問他,怎么西服上有酒味。他只是挽起她的手,然后走進了臥室。
他喜歡和白汐做.愛。無論何時何地,她的溫柔似水,都會讓他的心靈得到最真摯的歸屬感。但,白汐有的時候又很過火。試圖讓他第二天起不來身。他不責怪她,她太缺乏安全感和歸屬感,需要他努力的安慰。但,不能太縱容她。
雖然,說節制,也已經為時已晚。
這一夜。白汐吵吵嚷嚷要四五次。他只給了她兩次。每一次,都很深,很熱,很緊致。最后,滿滿當當,填充了彼此的心靈。結束了之后。彼此擁抱著。然后用接吻,來表達那深刻到無法言喻的愛情。白汐喜歡撫摸他的脊背,四肢并用,纏在他身上。有的時候,擦過火了。又是一場痛快淋漓的顛覆與充滿。
“文湛。”她平復著呼吸,嬌嗔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上班。我不想一個人在家里,我想碰古董,然后當一個合格的鑒定師。”
“好。”有她在,他工作起來,也干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