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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晚上回去欺負他之前。謝文湛先帶著她,去赴了顧錚的約。
走過繁華的街頭。她看到天已經徹絕地黑了。面包房里傳出甜蜜的甜粉香,酒吧里傳來靡靡的歌聲。謝文湛忽然停下了車:“到了。”
顧錚約見的地方,是一個中檔的商業會館。他向來隨性,所以就在離北京至尊行最近的一家飯店里定下了位置。吃完了,繼續回去干活。看到他們來了,只有一個字:“坐。”
謝文湛坐下道:“顧師兄,昨天的事情……”
“我輸給了你的女朋友。”顧錚啐了一口。卻是冷淡道:“但是,不是輸給了你。謝師弟。”
白汐走了過來:“那,顧師兄愿賭服輸?”
“錄像,我已經叫劉丹林刪除了。徐卿卿的事情,以后也不會去管。至于你的秘密,我想,你本事這么大。如果我說了出去,你會第一個殺死我吧?”
白汐冷笑道:“不是。是在你說出去之前,就把你滅口。”
顧錚算是服氣了:“白小姐,你可真是世上最難纏的對手。”
“彼此彼此。”
謝文湛擋住了顧錚看向白汐的視線。任何男人,只要直勾勾地打量白汐。他的心里,都會涌起一陣不舒服感。只有把白汐擋在身后。他才能平息這一股躁動:“師兄,找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秋拍的事情。算是還你女朋友的一個債,我愿意和你公平競爭。”話是這么說。顧錚居高臨下道:“還有兩個月,你如果能在北邊做出優秀的業績。并且打敗我。那么我可以考慮,將北京的主辦權交出來。”
謝文湛從來不怕挑釁:“一言為定。”說完,一杯茅臺酒,一飲而盡。
這句“一言為定”重量。白汐當時還不太明白。不過隔日,謝文湛就下令,要召開北邊省會的謝氏集團股東會議。所有謝家參與投資的企業董事長,分區經理。要全部到北京開會。算是,邁開了謝文湛爭取北邊市場的第一步。
而這一份開會的名單,晚上就到了白汐的手上。她無意間掃到角落的一個名字。笑容就僵住了——“董明堂”——對了,她的好哥哥開的萬興公司,破產重組以后。就被至尊行接手了。現在萬興行的第一股東是謝文湛。
她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不知道這個傻瓜哥哥,現在怎么樣了。其實,她真的很想見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 榮寶齋的前身是松竹齋,始建于清朝康熙十一年(公元1672年),松竹齋的創辦者是一個浙江人,姓張,他最初是用其在京做官的俸銀開辦了一家小型南紙店。紙店的經營范圍主要是三部分:一是書畫用紙,以及各種扇面、裝裱好的喜壽屏聯等等;二是各種筆、墨、硯臺、墨盒、水盂、印泥、鎮尺、筆架等文房用具;三是代客訂購書畫篆刻家的商業作品,從中提成。 自1672年北京榮寶齋前身“松竹齋”南紙店的建立至今已有三百余年歷史。1894年設立“松竹齋”連號“榮寶齋”,并增設“帖套作”機構,為后來木版水印事業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第110章 重逢
離蓮花碗釉變完全消失的日子,只剩下一個月了。
白汐覺得,最近和謝文湛越發疏遠起來。他白日里頭沒命地忙股東大會,夜晚還要查童賓的資料。而自己呢,像是游手好閑似的,整日游蕩。
巍巍帝都,假如連這里的物什,都突破不了生死二字。那么,她又是怎樣渺小的存在。
人在更年期,容易多愁善感。她覺得最近可能轉型成少。婦了。所以感官酥了起來。好在,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想通了之后,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天,謝文湛下班。她也正好回來。又是一天過去了,童賓的瓷器下落。還是杳無音訊。
謝文湛過來,把她抱到了沙發上:“今天去了哪里?”
“沿著102國道走了一遍。去了沿途的幾個小村子。打聽當地有沒有當盜墓賊的。”102國道是北京去定陵的路線。每次都是司機專程送她去的。白汐又自嘲道:“有的村民以為我有病。土耗子這種事,怎么會說出來。”
謝文湛心疼她:“要不然,我派個人替你去打聽。”
她擺了擺手:“打聽是假。去這些地方的博物館轉一轉才是真的。假如有什么古董,是從鄭貴妃的墓里出來的就好了。”
當初,她就是拿著一小塊和氏璧,把洪秀全墓的秘密揭露了個一干二凈。
謝文湛摸了摸她的頭,不再言語了。
吃完晚飯。謝文湛告訴她,股東大會開幕在即。全國各地的股東們,差不多都到了。但她只關心一個人:“董明堂到了沒有?”
“他后天到。”謝文湛就知道她要問這個。
“哦。”后天開股東大會,后天到。無論何時何地,都會給人添麻煩的董哥哥啊……白汐決定,到時候一定要勾搭一下董明堂。
這天半夜三更。她迷迷蒙蒙中,醒過來了。
一覺睡不到頭的事情,很少見。但她晚飯吃的有點咸了,算是被渴醒的。抬手,往旁邊摸了摸。空空的,卻是睡意去了大半。她驚坐了起來。半邊的被子空空蕩蕩的。倒是外面的書房,傳來幽幽的藍光。她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謝文湛坐在電腦前,睡袍還是她親手給他穿的那一件。白絨絨的,拖到了地上。蓋住了寬厚的腳背。
尋常的妻子,一定會以為丈夫在偷看小黃。片。但她分明看到,謝文湛是在游覽一張張古董的圖片。標記全部是明代萬歷。
他還真的……試圖從全國的博物館庫藏當中,尋找到鄭貴妃墓的東西嗎?
大海撈針,撈的還這么認真。白汐原路又回到了床上。算了,讓他折騰去吧。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謝文湛將三張圖片放在了她的面前。都是明碼標價明代萬歷年間的皇室用品。想必,昨晚謝文湛忙活了大半夜。剔除了假的,仿的,剩下這三件真東西。
第一件藏品來自江西。是一名私人收藏家手上的“明萬歷掐絲琺瑯甪”。出處是明代宮中的交泰殿(后改名為養心殿。也就是造辦處)。而甪端是一種漢族神話傳說中的神獸,與麒麟相似,頭上一角。只陪伴明君。所以,這東西毫無疑問,是萬歷皇帝的私人物品。
其實,萬歷也沒啥隱私。他執政年間,基本窩在后宮。一代權斗高手,在女人堆里跟大臣們玩陰的。30年不上朝,朝廷也沒事。
第二件藏品收藏于蘇州晉商會館,是一雙“明萬歷,高底尖足鳳頭鞋”。因為有萬歷的小字銘文,加上鳳頭鞋的制式,以及用的綢緞,鳳凰的織錦。可以確定,這是地位很高的貴婦所穿的。但是不是后妃,就有待商榷了。
第三件藏品——是一支“明立鳳金簪”。收藏于承德博物館。也是有銘文記載,是萬歷年間的。工藝一看就是宮廷出的。
這三件東西,都有一個特點:是陪葬品。有土沁。而且不是近代才出土的。最晚出土的高底尖足鳳頭鞋,也可以追溯到兩百年前。
白汐不得不佩服謝文湛的細心。他之前就派人探查過了地方志和土壤樣本。鄭貴妃墓最后一次被盜,起碼也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那一只描摹了鄭貴妃模樣的碗,肯定在兩百年前就從墓中消失了。
接過圖片。白汐再仔細看了看,先把高底尖足鳳頭鞋給排除了:“沁色不對。不是定陵那一帶干燥的黃土沁。更像是南方的黑土沁。”
謝文湛接過來,把圖片放進了碎紙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