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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漆木箱哭了半晌,才收拾好心情:“抱歉,剛才失態了。四百年也沒人聽我們說話了……對了,你來定陵,有何要事?”
白汐就問了童賓瓷器的下落。一只木箱嘆了口氣:“童賓的那些東西……我們也聽說過。但有沒有陪葬,卻是不知道了?!?
旁邊一只木箱道:“我倒是見過一次。你猜猜,那些是什么玩意?”
白汐看過記錄,說童賓燒的是“造型奇特的瓷坯,一反傳統的制作方法”。卻是不明白了。什么瓷形會難燒到拿活人祭祀:“是什么?”
“萬歷皇帝寵幸鄭貴妃,老了之后,那玩意不太行。所以叫景德鎮的人,燒托子,角先生,緬鈴這些形狀的陶瓷進貢……”
白汐扶額,托子,角先生,緬鈴……這些東西……用通俗一點的說法來說,就是……古代情。趣用品……再通俗點——假陽。具!難怪燒不出來!擱誰燒的出來陶瓷的!有病吧!
她氣不打一處來。想到要借靈的陶瓷,是用來干那事的。簡直惡心得反胃:“然后呢?那些東西有沒有陪葬?”
“有,一兩樣摻和在萬歷右邊的偏殿陪葬品里頭?!鳖D了頓,木箱又道:“不過我記得,右殿的陶瓷,全部被砸碎了。”
剛才哭的紅木箱,這時候好像想起了什么:“對了,孝靖皇后得了一件童賓的瓷器。是一個小茶碗。碗身上畫了兩條交尾的魚。東西還算正經?!?
白汐燃起了希望:“那在哪里?”
“我記得……這只碗被一個姓李的守陵人,拿去喝茶了。后來破四舊,那姓李的就卷鋪蓋跑了?!?
姓李的?白汐記下了。又繞了一周,其余的定陵文物,也是同樣的說法。看來,她只能寄希望,尋找那姓李的守陵人了。
晚上回去吃飯,她把事情跟謝文湛說了一遍。成功壞了謝文湛的胃口。他也覺得,假如跟淫器借靈氣,很那個啥。于是放下了筷子:“不許看。”
“什么不許看?”
他很嚴肅道:“不許看那些東西的記憶,聽到沒有?”
“怎么,怕我學習了之后實踐在你身上?”她色瞇瞇地盯著他。真是幾天不調。教調。教他,男人就敢騎在她身上了。
“整天腦子里都想些什么?!敝x文湛賞了她一個爆栗:“總之不許看?!?
白汐答應了,她根本就找不到那玩意瓷器的碎片啊。就算找到了……假的那玩意,哪里比得上謝文湛真的好……于是上了床,她就色瞇瞇地欺負謝文湛去了。
本來,陶瓷屬火。表面冷淡,冰涼。實則內心深處都有一把熊熊的爐火。愛起來就是瘋子,狂人。把自己燒了,也要拉對方一起熔化。
但是,床上溫順的謝文湛。早上就不太溫順了。難為昨晚那么辛苦,今天他還起了個大大的早。又囑咐她早點回來,晚上思思要過來吃飯。
“思思怎么在北京?”
謝文湛給她圍了條圍巾:“思思一直陪著爸參加人大會議,和上海代表團一起住在北京飯店?!?
“那你爸怎么不來看我們?”她覺得謝老爺子挺和藹儒雅一人,放大變老版本的謝文湛,別有一番老姜的風味。還想多認識認識呢。
謝文湛摸了摸她的頭:“爸他今年年初的時候就說了,秋拍過去以后再見面。他暫時不會插手至尊行三個季度的拍賣?!?
“那就有意思了。你爸想看你們師兄弟哪個厲害啊?!卑紫饝耍骸昂冒桑砩衔以琰c回來?!?
送走了謝文湛。白汐再次去了定陵博物館。這一次,她查出了那個姓李的守陵人的下落。這人就是大嶼山腳下的一戶農民,家中排行老六,光棍一個。當初,定陵的挖掘者也是看他老實,所以才雇傭他看守文物。
白汐根據檔案館的記載,尋去了李老六家??上У氖牵罾狭姆孔右呀洷徊鸪?。只剩下矮矮的地基,淹沒在亂草叢中。
她隨便撿起一塊磚頭,試了下,無法通靈。年代實在太短了。邃轉到了村口,問了下李老六的后人。得知給他送終的侄子,在村里的工廠上班。
于是白汐又尋到了工廠去。找到了李老六的侄子李浩。她自稱是定陵博物館的工作人員,來詢問那一只茶碗的下落。但李浩說他從來沒見過。她再詳細問了問,李浩一口咬定叔叔沒留什么東西。但眼神躲躲閃閃的。
白汐也不泄氣,只說了句:“行,那你忙吧?!?
但是她轉身就去了李浩家,李浩家里沒人。這個窮光棍,守著一個院子,一片玉米地,過小日子。門板漏風,還是用玉米的秸稈擋在外面的。屋子里沒靈氣,看樣子不像是藏有古董。
但她前腳剛進來,后腳那李浩也回來了。白汐連忙躲了起來。只見李浩,拿起鏟子,就往后山的坡地去了。白汐也跟上。
李浩走到自家叔叔墳前,開始挖。一邊挖,還一邊念念有詞:“這回發達了,發達了……想不到叔叔死之前還聰明了一回,把皇帝的茶碗帶了回來。哼,那臭娘們想白拿,沒門……”挖著挖著,見到棺材了。李浩興奮地跳了下去。
白汐站在他身后,搖了搖頭。她就說,李浩心里有鬼。
但是不一會兒,李浩上來了。手上拿著的是一只普通的黑釉碗。還當寶貝似的用衣服裹好。四下看看無人,興沖沖地走了。白汐忍不住笑了一聲:萬歷皇帝要是用這種粗糙的黑釉碗喝茶。明代御窯廠的人,都要被砍了頭了。
她來到李老六的墓地上,用手感應了下。土層下面沒有靈氣。原來白高興一場,那茶碗根本沒有隨之入葬。
眼看天色不早了,白汐決定明天再來。
與此同時。北京崢嶸大酒店里。
中午,這里舉行了兩個女孩的小小見面會?,F在,桌上一片狼藉。
徐卿卿畢業于中央美院,謝思思也是。兩個人在大學時候,就是關系最好的閨蜜。正是因為這一層關系,徐卿卿才得以進入至尊行,進而成為謝鏞的弟子。如今,6年不見,徐卿卿和謝思思久別重逢,就開懷暢飲起來了。
但是聊著那些大學里的崢嶸歲月,謝思思不知不覺就喝多了。崢嶸酒店是謝家名下的,門外還站著幾個保鏢。她不必擔心出什么意外。所以喝的格外痛快。徐卿卿也陪著喝,她也快醉了。就說了一句:“你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
謝思思已經喝的東倒西歪了:“是啊,晚上……我要去看我哥哥……嗝……還有白汐?!?
“白汐……”徐卿卿醉得趴在桌子上:“她和你哥哥……怎么好上的?”
“她……嗝……救過我哥哥?!敝x思思已經完全糊涂了。拉著徐卿卿的手,自己也不知自己說了什么:“卿卿,白汐……不是人?!?
“不是……人?”徐卿卿笑了:“思思,你還是這么愛開玩笑。我記得……嗝。”她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繼續道:“我記得,你在軍訓的時候。就愛開玩笑。好多男生…看中你是謝大小姐。要……追求你。你就講鬼故事,把他們嚇跑。”
“不是,不是?!敝x思思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白汐,真的不是人。我哥哥那會兒……”她糊里糊涂把當初譚琦懷疑白汐,謝文湛測試白汐。結果七個人死亡。而白汐單獨救了謝文湛的事情,顛三倒四地講了一遍。
徐卿卿的醉意,瞬間醒了一半:“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謝思思雙頰紅云遍布:“之前,哥哥一會兒去開封,一會兒去南京,就是……為了她。什么洪秀全寶藏,哪里是我哥哥要的啊。其實是白汐要的。還有那個程璋紀念館……白汐認識程璋。她是民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