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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芳還告訴她:“假如你還需要靈力,可以去尋找景德鎮(zhèn)里其他以身祭窯的瓷器。我記得,明代萬歷年間,就有一個叫童賓的人,以身祭窯成功了。他的靈力,比我大多了?!?
白汐感激道:“謝謝你?!?
漸漸地,翠芳的笑容淡了。而周圍古色古香的世界洗凈了鉛華,開始褪去顏色。而白汐感覺到水的浮力,她在漸漸往上升起。又握了握手,感覺自己的靈力又提升了一小步。離成仙的那個點,已經相當相當近了。
而且,她有了尋找靈力的新方向——尋找那些和自己一樣,活人祭祀的瓷器。
童賓。這個名字她聽說過。又被稱為“風火仙師”。是景德鎮(zhèn)人人朝拜的祖師爺。因為在萬歷年間,以身祭窯,幫助景德鎮(zhèn)免于災難而備受推崇。
只是不知道,童賓當年祭祀的那一窯瓷器,去了哪里……
正想著。周圍的水不見了。她呼吸到了清醒潮濕的空氣。并且穩(wěn)穩(wěn)當當站在了河床上。手中還拿著那一片元代的卵白瓷。
“白汐?!”正在四周尋找的謝文湛。一下子沖了過來,用力抱住了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fā)抖。她反手抱住了他:“文湛,我沒事?!笨伤琅f呢喃低呼著:“白汐……白汐……”好像失而復得一般小心翼翼。
白汐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沉沉落日。知道自己大概失蹤了很大一會兒。正尋思著怎么說,岸邊傳來呼啦啦的警車聲。徐卿卿從車上走了下來:“師兄,我喊來了……”
但是徐卿卿卻看到兩人相擁在一起的畫面。謝文湛吻著白汐耳邊的鬢發(fā),那眼神,那動作,一點一滴,都是打從骨子里的疼愛。心,“咯噔!”一跳。好像什么東西碎了。
她記得,十年前。當自己剛剛上大學的時候。在課堂上遇到了謝文湛。那時候,謝文湛是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他不僅優(yōu)秀帥氣,而且人品夠好。是全校女生都暗戀的對象。但無論哪個女孩,都不能得到他的一點點青睞。
那時候,謝文湛把全幅心思放在了學古董鑒定上,根本沒空談戀愛。
二十多歲,正是學習的黃金時間。錯過了這個年齡段,以后記性會越來越不好。
所以,謝文湛是真做了打算,先成為首屈一指的鑒定師。再考慮其他的人生問題。
那沒關系,她可以主動追求他。徐卿卿想。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暗戀了三年的學長,可不能輕易放棄……但是,無論她怎么乖巧聽話,怎么善解人意。怎么做解語花,開心果。謝文湛就是沒愛上自己。她以為,那一定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
卻在今天,明白了,其實只是因為不愛罷了。要是愛了,即使性格不好,即使惹出了許多麻煩。謝文湛都甘之如飴。
愛的女孩,惹出的麻煩。那都不是啥大麻煩,反正我來替你解決。不愛的女孩,惹出的麻煩。無論再小,那都很麻煩。
而她,就是那個麻煩。徐卿卿想。
她紅著眼,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那天晚上,他們走了之后,她連夜就在河邊撈上來這一枚戒指。私心以為,白汐這樣蠻不講理,還沒教養(yǎng)的女孩子。是配不上謝文湛的。那還不如藏起來這一枚戒指,再次爭取一下謝文湛的喜愛。
但是眼下,徐卿卿也明白。謝文湛的確很愛這個叫做白汐的野蠻女友。自己沒戲了。
她將謝文湛為白汐準備的戒指放在了橋墩上。背上自己的包,轉身而去。
但徐卿卿不知道的是。白汐目睹了她和她手上的戒指,卻是沒聲張。反而捧起男人的臉:“文湛,我們再找找看戒指好不好?”
謝文湛答應了。溫柔似水:“好,找到了你就戴上去。”
當然,不久之后,她就真的找到了戒指。
第98章 夏拍
戒指戴上去,就是定親了。謝文湛這么跟她說。
白汐覺得這挺不可思議的。想不到,古董也要嫁出去了。但不管怎么說,她的確很愛這一枚華麗奢侈的鉆石婚戒。
隔日,她又拉著謝文湛來河邊挖龍床。
結果工程隊沒挖幾下,就露出雪白的陶瓷飛鳳。再一挖,床瓷板就露出來了。這么大的陶瓷龍床,雪白晶瑩,鑲嵌在黑黝黝的河床里。珍珠貝母一樣晶瑩閃爍。人們屏住了呼吸。親眼看到這張龍床的震撼,簡直終生難忘。
風吹皺一河粼粼波光。白汐站在橋墩上,和謝文湛商量怎么處理龍床。拍買吧,錢多了,但是她不能保證,龍床的下一任主人會對她好。萬一打碎了,磕破了。那也辜負了翠芳的恩情。捐給博物館吧……好像太那個啥。
再無私,她和謝文湛也要拿錢吃飯的呀!
后來謝文湛提議道:“那捐給至尊行在上海的私人博物館。作為永久性展品,永不出售。”
她也同意:“那你們一定要好好保管她?!?
“什么你們,是我們才對?!敝x文湛摸了摸她的頭。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不過龍床這么大,托運什么的,還挺麻煩。謝文湛就把龍床運到了沈正霖家。托付大師兄幫忙送到上海去。結果沈正霖一看到這卵白瓷的龍床,眼睛都不眨了。看了良久,才呼出一口人氣:“謝老弟,這寶物……你們從哪里找到的?!”
“白汐在河邊找到的?!敝x文湛可不敢居功。
于是,沈老板一拍大腿:“又是白小姐……她不僅會撿漏,還會摸寶??烧媸莻€財神!”
好東西,那就是頂級的美人。誰都不吝嗇夸的。何況是沈老板這樣心直口快的人。他簡直沒完沒了:“這龍床,你瞧瞧……我國博物館里,還沒有這么大體積,這么平展的捏塑陶藝作品吧?!還是元代的!還是卵白瓷!”
白汐怕他激動得暈過去:“嗯。其實就是體積大了點而已?!?
沈老板又想喊幾個朋友過來,一起鑒賞這稀世珍品。白汐同意了。于是沈老板電話一打。立馬,什么陶瓷博物館的館長,景德鎮(zhèn)百年老字號的店主,還有他生意上的伙伴。以及交好的大收藏家……呼啦啦全跑了過來。
白汐黑著臉,看沈老板激動個不行。打電話的風格如下:“喂?老李啊,我謝師弟的媳婦弄了一張元代的龍床……什么?你不信?那過來過來。記得帶上你家十五年的茅臺酒!先說好了,真東西,茅臺酒歸我……”
“喂?老錢啊……上次你請我看越窯的執(zhí)壺。今天請你看龍床!對,就是龍床!還是卵白瓷的!哪能是我弄到的呀,我?guī)煹芩眿D弄到的!”
白汐:“……”
“喂?老孫,來,今天到我家來。什么?!你中午有客人?那不行,我這里還有龍床!不看,將來后悔可別怪我……”
白汐幽幽拉過了謝文湛:“想不到,你師兄平時那么悶騷。其實很熱情啊。”
“師兄就是這樣,喜歡人多,熱鬧。”謝文湛并不介意:“所以師兄什么行業(yè)都吃得開。”
“那我看你不適合做生意?!彼蛉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