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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這只碗……”譚琦也不知道:“她叫我給你的。”
于是林宗哲郁悶地抱著蓮花碗走開了。但仔細一瞧,擦!這不是變成死魚的那一只蓮花碗嗎?敢情是白汐把它給換了?!但她到底什么時候換的?!左瞧瞧,右瞧瞧,沒錯,就是那著名的“天青釉海棠紅鈞窯蓮花碗程璋后期加。”
就在這時,原本空無一人的背后,忽然穿來一聲:“別看了。東西給我。”林宗哲嚇得差點把碗給打了。幸好白汐眼疾手快,一把撈起了碗。喊上了林宗哲:“我現在身上沒錢。你打車帶我去景福大酒店。陳玥玥要見我。”
林宗哲剛想問:“你憑什么?”就看到她腦袋上的三圈白紗布。還滲透著血跡。話到喉嚨口又改成了:“你腦袋怎么了?”
“我不是說過,我活不了多久了嗎?”白汐凄涼一笑:“現在只剩下二十天了。”
于是,林宗哲二話不說,付了車錢。這一回,陳玥玥還算仁義。沒有在家接客。
只是,白汐看到她的時候,陳玥玥正坐在小桌子前用力剝核桃。面前擺放著一面銅鏡。尚未走近,她就感覺到了很強的靈力。
陳玥玥倒是一眼認出了林宗哲:“呦,大記者,原來你也是白小姐的跟班啊。這都三個男人為你賣命了。白小姐,你人緣不錯啊。”
白汐走上前來:“文湛和王墨林去了什么地方?!”
“先幫我看一看這件東西。前幾日剛剛到手的好東西呢。”陳玥玥吃下一枚核桃。形狀像是微小的人腦:“一個為了你來求我的男人送的,不是謝文湛哦。”
那就是王墨林送的了。白汐頓時感到一陣愧疚。王墨林對她的好,不是沒感覺到。那藍色的玫瑰。不久之后,她也猜到是誰送的了。只是,畢竟她有愛人了。只能辜負了他。沒想到,自己出事了,王墨林二話不說來幫她。
她上手了銅鏡。只見鏡面光潔干凈,烏黑發亮,由凸弦紋分為內外兩區。內圈交錯高浮雕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四神獸。外圈環繞三股弦紋麻花辮紋,層次分明,質地精良,紋飾縝密。底下還有一圈小篆文字:“大樂貴富,千秋萬歲,宜酒食。大樂未央,長相思,慎毋相忘。”很明顯,這是一個女人的銅鏡。時間為漢初。
叩響了鏡面,聲音低沉,圓潤。湊近了一聞,還有一股出土的泥土味。
深吸了一口氣:“漢代蟠螭紋鏡。真品無疑。”
陳玥玥沏了一杯茶,翹著蘭花指:“我本來不想告訴他們實情的。但是王墨林出面了,加上這銅鏡實在不錯。所以,以這銅鏡為代價。王墨林交換到了一個情報。然后,她和你的那一位情郎,就去找什么傳國玉璽了。”
“你不是說,傳國玉璽不在你們陳家嗎?”
“對。是不在我們陳家。但是可以在陳家的墓地里。那里算是陳家嗎?”
“……”白汐蹙起了眉頭。這什么意思:“為什么傳國玉璽,在你家墓地?!”
“很簡單啊。在那個年代,無論清廷怎么封山。這么大的紫金山,一支部隊進不去。但是兩個人還是進得去的。于是陳崇和孟問合作去盜掘天王陵了。”
陳玥玥告訴他們一個賊吃賊的故事。
當初,孟問殺了結義兄弟趙虎以后,的確要和陳崇合作盜掘洪秀全墓。但陳崇是個行俠仗義的好人。和孟問這種人渣結拜,本來就是脫身的權宜之計。他非但唾棄孟問,也憎恨太平天國本身。
于是,當孟問找上門來,說要盜掘玉璽自立為王。陳崇就有了一個想法,將玉璽取出來,然后把孟問這個屠夫給殺了。
到了1877年的冬天。兩人合作盜掘完洪秀全墓以后。共取出一箱金銀財寶和傳國玉璽。當然,墓里面還有很多好東西。但外面清廷的官兵在到處巡邏。他們只能帶走這么點。臨走前,孟問還覺得十分遺憾,如山的金子搬不動啊!
但是回頭的路上,陳崇就把孟問給殺了。沒想到孟問也十分勇猛,臨死前拉了陳崇墊背。兩個人雙雙斃命在一條小溪邊。
陳家的后人為了收斂遺骸,多次冒險進入紫金山。但直到一年后。才找到兩個人的遺骸。因為偷竊傳國玉璽是保密之事。而且玉璽裝在一個鐵函當中。打不開。陳家后人并不知道陳崇手中的東西是傳國玉璽。
倒是他們發現了陳崇臨終前,刻在河畔石頭上的一句話:“鐵函隨我下葬。”
說到這里。陳玥玥笑了。兩頰生了酒渦:“說真的。第一次知道孟問和陳崇的事情。我也覺得很吃驚。這段歷史,雖然我知道。但也沒想到和傳國玉璽有關。不過,事關重大。我也知道再瞞下去,對我家不好。所以告訴了王墨林。”
白汐也笑了。這句話她相信:“你倒是挺聽王墨林的話的。”
“當然,王家畢竟是從前三家之首。王墨林這個人……怎么說呢,和他交朋友。總是有好運發生。盡管他本人盡走霉運。”
白汐點了點頭:“那謝文湛和王墨林,是去陳崇墓地里取傳國玉璽了嗎?”
陳玥玥扔了一枚瓜子進嘴里:“不錯。不過陳崇的墓,是他的弟子造的。去那里的路很崎嶇。我猜你的情郎和王先生遇到了一點麻煩。”又看著她,笑了:“萬一他們兩個失蹤了。警察一定會找到我。我可以不想惹上麻煩。”
“所以你告訴我這一切,讓我去找他們?”
“不錯。白小姐果然很聰明。”陳玥玥瞥了一眼林宗哲:“不知道,你們二人能不能將那一群人帶出來呢?嗯?”
白汐要了陳崇墓的地址,出發了。林宗哲也跟了來。說關乎世界爆炸性新聞的活兒。他也要參與。白汐沒在意,就讓他跟著。
陳崇墓的大概地址,在紫金山天文臺后面的群山里。但是陳家后人,如今也只知道一個大概方位。說是“靠山靠水,面東朝南”。這一處風水寶穴,還是陳崇親自選的。他進山前,曾交代過弟子:“假如我這一次回不來了。就將我埋在那一處。”
白汐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徒步走到了紫金山天文臺。在這里,她看到一株600年的巨大石碑。問了石碑,又指明幾天前,曾看到一群人從南邊下了山。沒有考慮太多,她也一頭扎進了群山。
倒是跟隨的林宗哲開始抱怨了:“白汐,你說傳國玉璽真的在陳崇墓里嗎?我怎么覺得陳家那丫頭是糊弄我們啊!”
“為什么?”
“畢竟這是她祖宗的墓啊!叫我們來挖她祖宗墓,還不帶眨眼的!”林宗哲下了一個定義:“她不是變態。就是個妖怪。”
妖怪白汐抖了一抖,沒理會林宗哲的吐槽。
漸漸地,他們爬到了大山植被線以上。這里密林覆蓋。灰色的山崖以十分陡峭的弧度向著湛藍的天空延伸而去,各種遒勁的古藤像是蟒蛇一樣盤桓在頭頂。昨晚剛下過雨,濕滑的蕨菜,地蘚就在腳下。若是踩到,便會滾落下去。
到了這里,林宗哲倒是仗義起來了。將一根安全繩綁在她身上,自己在前面開道。他拔出軍刀,細心地把攔路的大型枝條全部桀去,又踩平地下的苔蘚,留給后面人一條比較平坦的路。白汐沒怎么費力氣,就上到了半山。
看到林宗哲開道而留下的傷痕。她感激道:“謝謝。”
林宗哲蹲在一株大樹下喝水。吐了口唾沫:“沒什么。我是男人嘛,自然要照顧你。”
“你經常出來打野?”白汐望了一眼走過的路。不得不承認,林宗哲在野外簡直太專業了。
“對,小時候愛這個。我父母……也是死在山上頭的。”
白汐沉默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聽林宗哲提到父母。看來,這個在沈陽有著富裕家庭的少年,辛苦來到江蘇求學,又在南京定居。必定心里還埋藏什么秘密。她不想深挖。畢竟這不是她的男人。只有謝文湛的秘密,自己才有興趣關注。
休息夠了。兩個人繼續往深山老林深處挺進。又路過一個野營地。里面有一群日本的探險愛好者。看到他們十分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