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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xiàn)在是2016年。不是1860年!”
“無所謂。無論過多少年,王生就是王生。”
白汐無語了。過了一會兒,林宗哲找到她來交換王家的調(diào)查報告。他也不知道對面的人,換了一個魂兒。進了門就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了沙發(fā)上:“白汐,我查清楚了。王家的確沒有盜竊洪秀全墓的案底。但是曾經(jīng)挖過洪秀全女人的墓。”
女鬼大驚失色:“什么?!天王的墓被盜了?!”
“嗯?!還不是你發(fā)現(xiàn)洪秀全的墓的嗎?日子過糊涂了?!”林宗哲也沒上心,繼續(xù)道:“洪秀全是個畜生吶!他生前登記的后宮女人有88名。女干.淫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定都天京以后,洪秀全玩死了幾個女人。其中有一位他很喜歡的小老婆。就埋在了梅花山腳下。但是那小老婆埋下去幾十年后,就被王家的人給盜了墓。”
女鬼的眼眶已經(jīng)濕潤了,似乎觸動了什么難言的心事。
又聽林宗哲道:“這一宗案子。是王家人前段日子喝茶的時候,主動向警察坦白的。出土的東西,他們也不知道去向了。”
女鬼期期艾艾問道:“東西……沒了就算了。天王的墓,盜掘了也活該。他就是個混蛋,什么惡都做了。死了下地獄都便宜他!”
“呦,你還挺有歷史正義感的嘛。”
“我一個女人家,哪有什么正義感。不過我就猜到天王死后不得安生!他建造陵墓的時候,齊聚了江南所有的道士,要給他熔丹砂煉水銀,要鑄造《史記》中秦始皇那樣的九州水銀河做陵墓的中心。呸!他一個潑皮,居然自比秦皇!”
“水銀河?!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女鬼這才收斂了些。但對洪秀全的恨意,還是溢于言表:“洪秀全用了五個隨身親衛(wèi)負責皇陵修建。這些人也對天王有貳臣之心。我猜呀,他們一定會等洪秀全死了以后,把他的陵墓掏空,把他的金璽,傳國玉璽全部拿走!”
“什么什么?!傳國玉璽?!”林宗哲越來越聽不懂了。
倒是白汐明白了這女鬼的身份——這么說來,她就是洪秀全的小妾了?!但怎么會念念叨叨什么王大人呢?難道是……她本來要嫁給那什么王大人。結(jié)果中途被洪秀全搶了做小老婆。死了后被收斂在梅花山。又被王家人挖了出來?!
這么一想,她忽然明白了為什么密室里的棺槨不開棺了。
盜墓賊,開館為的是奪取死人身上的金銀珠寶。但連棺槨一起運回來了,明顯不是為了財。
這女人,說不定真的和王家有關系。王家后人把她的棺槨挖了出來,保持了棺材的完整。大概就是因為彼此之間的淵源。
不過,不管這女鬼有什么苦楚,她也不該占了自己的身子啊!白汐郁悶。
女鬼送走了林宗哲。又坐在轉(zhuǎn)椅上長吁短嘆:“天王的墓被人盜了。哈,真是好報應!”“天王麾下的女將蘇三娘和我交好,不知道她葬身何處。還能不能去祭拜一下。”“可惜了,我本想去天王墓處取走傳國玉璽的。”
這倒是和她的目標一致了:“我也要傳國玉璽。你知道的,我的身子頂多再維持一個多月。”
“我知道你快死了。但你我同為陰司之人,沒有陽氣。我也只能附在你身上。而我,必須活到給王生生孩子的那一日。”女鬼盯住了林宗哲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這樣好了。我們一起享用一下活人的陽氣續(xù)命好了。”
白汐不可思議道:“你要殺人?!”
“不殺人怎么辦?!你的身子很快就撐不下去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這女鬼真的把話語付諸實施了。她和林宗哲打了招呼,讓他留下來等自己。林宗哲就留了下來。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她有什么事情嗎?女鬼笑著道:“我找到洪秀全墓被盜的線索了,你跟我來。”
林宗哲絲毫不懷疑她的話,跟她走了出去。女鬼帶他越走越偏。白汐急的在心里大叫讓他滾遠點。但林宗哲這時候倒萬分信任她了。只是出了鬧市區(qū),來到河邊的時候。女鬼忽然轉(zhuǎn)頭,露出一個嫣然一笑:“這里不錯吧?”
“什么?!”
“當你的埋骨之地。”說完,女鬼五指成白爪,抓向了林宗哲的喉嚨!林宗哲根本沒防備,被抓了個正著。他拼命掙扎,但是根本掙扎不脫。女鬼的力氣如此之大,把他一個一米八的漢子,都抓的懸空起來,雙腳離開地面。
“你——干——什——么——”
“沒辦法,誰讓你身上的陽氣這么好。本小姐看中了,是你的福氣。”女鬼的指甲尖兒,幾乎戳進了林宗哲的肉里,眼看他就要掛了。
忽然一張寫著血字的符咒飄了過來。
女鬼沒看清楚,還以為什么垃圾飄了過來。伸出手抓了一把,結(jié)果觸碰的瞬間。她大叫一聲“啊!”然后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連白汐都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還只是女鬼感覺的十分之一。可見這血符的威力多大了。
順著血符飄來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小伙子,站在大樹后,手里拿著一把桃木劍。看起來,已經(jīng)跟蹤了她很久。
女鬼并不怕什么小道士。她也是有法術的人。但是她怕這血符。血符上的血,肯定是一位道行極高的老道之血書成的,粘上了就不得了了。于是挽起一個手勢,卷起一陣狂風想要逃走。但這老道士的血書成的符咒窮追不舍。
現(xiàn)在,女鬼后悔出來的太遠了。這里是秦淮河的盡頭。到處都是荒野。方才只想著怎么藏尸比較好。沒想到有人盯上了自己。
女鬼一腳跨過了小河。要往鬧市區(qū)逃跑。但是對面方向又出現(xiàn)一道血符,直襲她的面門。女鬼大吃一驚,伸出五指并攏虛空劃出一道痕跡。指風如一道迅雷,撲向這一張符咒。把符咒撕了個粉碎。她剛舒了一口氣,更多的符咒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同時,東西北三個方位,各出現(xiàn)一名道士。手持一把銅鈴。向著她而來。女鬼大吃一驚,趕緊往后跑。后面的譚琦又追了上來。與此同時,三個道士開始搖動手中的銅鈴。頓時,一串清越鈴聲響起。響得很有節(jié)奏。似乎連著心跳的搏動。
女鬼慘叫起來。她的心跳,此時此刻,和這鈴聲到了一個頻率上。但是持鈴之人忽快忽慢地搖著鈴鐺。讓她幾乎抓心撓肺地難受。
頭發(fā),披散下來了。遮住她蒼白的臉,反而更顯得凄厲。
一雙眼眸,像是含了最怨恨的毒水。把所有的不甘心,指準了每一個看到她的人。
剛剛才緩過來的林宗哲,這時候也趕來了。他看到這個場景“哎呦!”大叫一聲,就昏了過去。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得了白日撞鬼的。女鬼這一次,真的伏誅了。但是白汐也不好過。女鬼受十分苦楚,她就要承擔一份。
不過看到譚琦,她就安心了。肯定是謝文湛知道自己出事了,過來救自己了。
當女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倒下來的時候。譚琦走上前來,把她用捆仙繩捆住了。然后一輛小轎車過來了,幾個道士把她扔進了車里。腦門上還貼了一張壓住魔力的血符。女鬼這時候只有哭的份了,其實她哭起來也很楚楚可憐。
女鬼花旦青衣一樣動聽的聲音,捏了一絲絲絕望,聽起來格外可憐:“各位大人,你們就這么打算把我殺了嗎?!”
坐在她身邊的一個老道士,聽了這聲音,竟是感覺心神一晃,涌上心頭一陣惡心感。仿佛要把五臟六腑全部吐出來。另一個道士趕緊又加了一道血符。女鬼才安分了點。而那老道士往車窗外吐了一口血.腥的唾沫,才感覺清明了點。
“死妖怪!伏誅了還敢害人!”老道士要招呼她的臉蛋。譚琦攔住了他:“周道長,這妖怪占了我家少夫人的身子,不得無禮。”
女鬼恨恨然。而白汐卻是惦記著怎么把女鬼從自己的身上引出來。
按道理說,女鬼附上她的身子以后。就是和她的五感都聯(lián)系到一起了。假如用強的道家法術來懲罰女鬼,迫使她元魂出竅。那么,不僅自己這一具殘破的身子保不住,還會魂飛魄散。但是不用法術強逼,只能讓女鬼自愿出殼,她才可以奪回身體。
這真是個難辦的問題。她想,謝文湛可千萬不要叫手底下的人用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