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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女鬼
白汐剩下來的任務,只有進入王家看一看了。
這日,她陪王墨林工作到很晚。出了門之后,涼風一吹。前面的王墨林揉了揉眼睛,似乎有點精神不濟。她主動上前接過了他的公文包:“董事長。您沒事吧?”王墨林剛答了一句“沒事”。整個人,就玉山崩塌似的倒下來了。
沒看過一個大活人,說暈就暈。還如此毫無征兆地倒。
白汐扔了公文包,趕緊接住了他的身子。又和趕來的保安一起把王墨林送進了醫院。檢查結果是肺病和支氣管擴張。忙活了上半夜,下半夜王墨林才醒過來。主治醫師擦了一把汗:“應該沒什么大礙了。建議住院觀察幾天比較好。”
“不行。”王墨林堅持要出院,他耽擱一日,對于紅木家具城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說不動他。白汐只好打了個電話給王雪依。但王雪依正在上海開會。晚上趕不過來。于是她自告奮勇了:“王姐,今晚我來照顧董事長吧。”
“也好,我打個電話給家里的保安和管家。你今晚就住在我們家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金陵豪宅區。正是凌晨時分,四面一片夜色蒼茫。但王家的別墅里還亮著燈。她把王墨林攙扶下了車,那邊王家的管事和保安就過來了。王墨林把包丟給了管家,回頭看著她:“幫白小姐準備一個客房。”
王管家是個花白頭發的老人。看起來很和藹,一路招呼她進了一個東邊的客房。還拿來了一套絲綢滾邊的睡衣給她。打量了下環境,倒也一塵不染。看起來,王墨林不僅是工作上一絲不茍。生活上也是御下有方。
白汐沖了個澡。然后把燈給熄滅了。
等外面沒人聲了。她打開了門,偷偷走了出去。
王家很大。但保安也很多。她摘了一片葉子。賦予了一點靈氣。讓葉子帶路。葉子把她領到一個不太起眼的大房子前。雖然從外表看上去,這房子平淡無奇。但靈與靈互相吸引。代表這房子是附近靈氣最旺盛的地方。
錯不了。里面該有很多古董。她使了個法術,讓緊閉的窗戶從里面開了。進了屋子。不敢開燈,就燃了一把火。懸空漂浮。只見下面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遂從樓梯間轉上了二樓。二樓的前三個房間,也都是空的。
唯獨最后一個房間,窗戶上焊縫了鐵板。門也是加強型的防盜鎖。外面還有攝像頭和報警器。
她把那一片葉子放大,再放大。飛到了攝像頭的上方。遮住了視野。同時繞過了報警器的紅外線。移到了鐵門前。
使了個小法術,鐵索就解開了。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同時收回了葉子。放在外面把風。
只見屋子里擺放著許多件古董家具,從漢唐,一直到民國的款式都有。琳瑯滿目,簡直數不勝數。房間中央還擺著一件兩米高的紫檀高浮雕龍紋多寶格。多寶格又稱“百寶格”或“博古格”,專為陳設文玩古董之用。
打開多寶格的一個格子,里面有一件清代的銅胎琺瑯黃地開光人物夔耳瓶。再拉開中間的大抽屜。里面擺著一件明代的銅鎏金獬豸香薰。東西都不錯。但做工都是北京宮廷造的。該是北京一帶的王侯墓里出土的東西。
不是她想找的洪秀全墓出土的東西。這挺令人失望的。
又轉了一圈。還是沒發現和洪秀全墓有關的東西,搖了搖頭,想來要無功而返了。正打算走,忽然覺得胸口熱熱的。是和氏璧的云紋玉佩在發燙。自打她吸收了玉佩的靈力至今,她還沒見過它顯靈。怎么這時候卻有了反應?
玉佩為了報鐵函五百年的保護之恩,奉獻了靈力。但它此時此刻,似乎還要告訴她什么。
白汐仔細地看了看,玉佩是東邊的小角落在發光。于是往東邊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幅等身長的山水畫下時。玉的光芒就消失了。她揭開了這一副一人高的清代山水畫。看到墻后面有個密碼鎖鐵門。好像很久沒人打開過。
玉佩上又顯示了一排小數字:1840216.她把密碼輸了進去。果然打開了這一道鐵門。后面,空間忽然變得很大。什么雜七雜八的六朝文物,玉石,瑪瑙。甚至一口棺材。都陳列在地上。有的甚至都沒有拆封,保持著出土的模樣。
白汐激動起來了。這里是秘密收藏室吧?!別告訴她跟洪秀全墓無關。她都看到了天平天國年間起義軍的戎裝和長纓槍了。
但是白汐找了一圈。又失望起來。一樣道光年間瓷器告訴她,這些東西都是一百年前搬過來的。和洪秀全墓被盜的時間對不上。不過——胸口的玉石還在發燙。這一回,它指示的方位落在一個品相完美的晚清棺槨上。
棺槨是金絲楠木的。這是貴族人家才能用的東西。但靈氣相當微弱。應該是太平天國年間才下土的。上面雕刻了牡丹花,朱雀,石榴花等圖案。而且保存的相當完好。好像剛剛才從地底下挖出來一樣,板蓋上還粘著干涸的泥土。
火光的照耀下,棺材身上呈現出腥紅色。有一點臟臟的陰氣。
白汐推了推板子。吃了一驚:棺材板上的釘子都是完整的。王家先祖居然直接把沒開啟的棺材運過來了?!這些喪心病狂的盜墓賊……呃,里面有尸體的吧?但玉石還在發熱。似乎告訴她里面有蹊蹺。來都來了,她還怕個蛋的尸體。
于是,白汐念了個咒語。打開了棺槨的“槨”。里面就是棺了。棺是長條形的,外面橫七豎八貼滿黃符。這個也很好理解。太平天國的人迷信,覺得畫符可以刀槍不入。無論是作法,還是打仗,都要貼什么“長命百歲。”
但是當她把手放在棺上時,忽然覺得陰氣瘆人。似乎,棺材板子底下有魂魄出沒!
不好,里面的東西可能是……
但胸前的玉石忽然光明大作。像是沖天的烈日一樣。她還沒反應過來,玉石已經控制了身體,一撞,把棺材板子撞開來了。
她抬起頭,發現自己正趴在棺材里。臉正對一具女尸。女尸穿著鮮紅色的鳳冠霞帔,烏發束髻。但是兩只白骨手向上舉起,指甲脫落。保持著一個“抓撓棺蓋”的姿勢。全身的顏色都是紫的,倒也沒完全腐爛。還有一些皮肉。
白汐心道不妙,剛想施展法術,奈何玉石驅使著她的行動。
她揭開了這具白骨的遮顏紅布,還以為會看到一個骷髏頭。卻看到一個鮮活如生的美女面容。
煞……還是成了魔的煞……人煞!
下一秒。這美女的眼珠子動了一下。紅唇親啟:“王大人,你終于來接我了。”
細細弱弱的一句話。好像浸透了百年的愛戀。女尸含恨而死。卻滿心想的是情郎……說完以后,女尸就沒了動靜。這沒動靜比有動靜還可怕。白汐忽然發現,自己的行動開始不受控制了。她從容地從棺材里出來。從容地蓋上棺材蓋。
但這一切都不是自己在行動。分明是女鬼附上身了。而且這鬼還是有意識的。該死!她要是沒失去法力,怎么會輕而易舉被附了身!
“你是誰?!”她在心里吶喊。
“我是……王大人的新婚妻子……我,出嫁的那一晚……好可怕。姑娘,借你的身體。我要完成我的心愿。”說這話的,分明是自己的身體。卻不是她的意識。女鬼開始驅使著她往外走。一直走到了窗口。從二樓跳了下去。
女鬼讀過她的記憶。知道她在哪一間房里睡覺。進去,蓋著被子開始睡了。
白汐哭笑不得。還以為這女鬼會出門用她的身體害人。沒想到,她是想代替她來生活一段時間。只能問道:“那玉佩和你有什么關系?!”
“玉佩……是天王賞賜給我的。我是他第二十八房夫人。”“白汐”空洞的目光,盯住天花板:“天王只睡了我一個晚上。第二天送了我這一枚玉佩。說我服侍的很好……等到我死的時候。天王又喊人把玉佩拿走了。”
有靈魂,有意識。分明這個“人煞”已經成了魔了。魔,是最高等的煞。他們保持著前世的記憶,有超脫于煞之上的靈力。而且和煞不分是非大開殺戒一樣。魔是可以有好有壞的。這個姑娘的魔,顯然是生前為善的類型。
而且,成了魔以后,魔物的陰森氣質就收斂了許多。不易被人發覺。但他們的本性是嗜血的。說不定,下一秒他們就翻臉大開殺戒。
她真的惹上大。麻。煩了。努力和這個“白汐”做抗爭。對方還是壓制著她。最后只得無奈問道:“你占了我的身子,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