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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問道:“你跟蹤了我?!這到底怎么回事?!”
“上一次,警察去你家找人。告訴我說,你是偷竊出土文物的賊。我是記者,當然要主持社會正義把你繩之以法。不過我發現你帶了這些工具,像是要盜墓。所以就放你走。再跟在你背后,用長焦攝影頭遠距離拍攝你盜墓的過程——”
白汐冷哼了一聲,覺得人生真是嘲諷:“我的背包就在身后,你們查吧。我到底偷竊了什么?!”
“當然,我下山以后就去報警了。也不知道你把盜墓所得放在什么地方。不過我勸你,老實交代比較好。要不然可能是終生監。禁。”
她笑的更冷:“林宗哲,你是想弄個大新聞,想瘋了吧?!”
林宗哲更冷地笑道:“當然,能夠報導這一起轟動事件。我的記者生涯會提升一個檔次……人家都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還有警官過來,感激林宗哲幫忙破獲了這一起盜墓事件。
白汐覺得可笑,真可笑。她看到自己的包被人倒了出來。里面的東西都被當做“犯罪工具”沒收。恨,真恨,為什么背后沒有長個眼睛?!不過想一想,遠距離拍攝也就是說起碼隔了五百米。長了眼睛也看不到這么遠。
但是她怎么會心甘情愿束手就擒?!雖然明白謝文湛不久就要過來了,他有辦法救自己。可是她不能這么丟臉地被當做盜墓賊!
誰陷害的自己。就找誰算賬!
正好,經過一座橋。橋下面是萬丈深淵。她活了這么多年了,還沒玩過這么刺激的事情。
現在,她的靈力全部來源于玉佩。玉,是金水屬性。水暫且不說。金則可以使用雷電法術。這是對付人類最有效的辦法。
默默念了個咒語。電光火石間,一道小小的雷劈了下來,把手銬劈為兩半。而幾個拿住她肩膀的警察也因此中了招,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紛紛松開了——白汐就趁機逃脫,并且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旁的林宗哲。
林宗哲大吃一驚,急忙要反抗。白汐嘴角上翹,把指間的雷電導入他體內。頓時,林宗哲慘叫起來。四肢都僵掉麻木。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拿住昏死的林宗哲來到了懸崖邊上。“你想干什么?!——”一個警察大叫道。
“沒什么。玩玩而已。”說完,白汐把林宗哲推下了萬丈懸崖,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少年,讓你好好看看什么是天高地厚!
第66章 沈陽
夜晚來臨的時候,林宗哲才醒過來。四肢被幾根繩子綁著。
白汐面無表情地烤著一條魚,身邊是她從警察手里搶到的包。
白天的逃跑,實在太大膽了。但她一點都不后悔。假如現在被人抓進去。接下來的幾個月都會不得自由。自己還有許多想做的事情,每一天都不得浪費。
找不到傳國玉璽借靈氣。那么,變回鈞窯海棠紅碗,不可逆轉。但她不想浪費生命在監獄里。好歹要把自己安置在沈陽的程璋紀念館才行。那樣,就可以陪著爹爹的墳墓,爹爹的手稿,爹爹的高仿……這也是最后的心愿了。
抓了林宗哲,一來要出氣。二來,她要利用這個人去沈陽。現在,謝文湛和警察都在找自己。直接出紫金山,就是撲進了天羅地網。
那么想要安全到達沈陽,那只能利用一下林宗哲。
魚烤好了。林宗哲也醒了。他先是朦朦朧朧地問了句:“我在哪里?”她瞪了他一眼,沒理會。林宗哲發現手腳都被捆上了。就手腳并用在沙子地上爬了一段。爬到她面前。又小心翼翼地看看自己的四肢。好像在確認自己是否健全。
白汐沒好氣道:“鬼才懶得動你。”
林宗哲尷尬地笑了笑,解不開手腳的繩子:“美女,你這是要把我抓起來。慢慢玩我?”
“不錯。”她看了一眼掉進火坑里的魚:“幫我撿起來。用手。”
“什么?!”林宗哲好像沒聽清楚。于是她重復一遍。并且撿起一根帶火星的枝條。湊到他臉邊:“要不然,我就燙壞你的臉!”
林宗哲只能照做了。被燙的嗷嗷直叫。她冷笑著把烤焦的魚過了一遍水,撕了下來。一條條塞進他的嘴里。林宗哲不吃也得吃。吃完了,她拍了拍手。好了,運輸工具補充油脂完畢。到了忽悠的時間了:“我不想當賊了。”
“什么?!”林宗哲滿嘴的魚刺,正在掙扎著吐卡。
“我說我不想當賊了。我要把我偷的東西還回去。”白汐頓了頓,目光忽然放的很遠。變得很感傷道:“你知道我偷了一只鈞窯蓮花碗吧?在濟南博物館。”
“不錯。據說那是鈞窯真品。你也真膽大。”
她還就把這只“鈞窯真品”蓮花碗拿出來了,在林宗哲面前晃了晃:“在這里。不過,這才不是什么鈞窯真品。事實上是程璋的鈞窯窯變后期加。就是前幾年鬧得風風雨雨的……”忽然想到林宗哲不是玩古董的:“你知道這個新聞嗎?”
“知道。是什么董翊的事兒?我記得,我們組里還討論過,董家該怎么要賠償。最后得出結論,至尊行不用賠償。”
“不錯。這就是那一只鈞窯蓮花碗。”白汐嘆了口氣道:“你也看到了,我是個玩古董的。平生最佩服程璋。程璋的案子澄清以后,我的內心感觸很大。于是想為程璋做一點好事。后來,我看到濟南博物館有這個碗,然后就……”
林宗哲露出意外的表情。點了點頭:“難怪。不過這東西不是在董家嗎?怎么去了博物館?”
“董家入不敷出,就把這只蓮花碗賣了出去。而買主又當真東西轉手了。如是轉手好幾次。被人捐獻給了濟南博物館。”
林宗哲嘆了口氣:“這是坑人吶”
白汐弱弱道:“我不想假的東西流入博物館。所以去偷了出來。沒想到,卻惹禍上身了。但我盜亦有道。程璋的高仿,該擺在程璋的紀念館。而不是擺在博物館糊弄人。是不是?”
林宗哲連連稱是:“白小姐,假如真是這樣。那我向你道歉。不過我不明白。你也是個明白人,偷竊這種事,做了就是違法。怎么敢知法犯法?!”
白汐無奈地笑了笑,解開自己的外套,又脫了一件襯衫。只剩下最里面一件吊吊衫。少女玲瓏的身段一下子呈現在眼前。映著火光,格外嬌嫩。林宗哲早紅了臉。還覺得口干舌燥。白汐又湊到他的身邊。使出最后的殺手锏——把他的手,托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林宗哲直愣愣地看著她憔悴的容顏:“你……”
手掌下的心跳。簡直不可以稱之為心跳。好像很久,才波動一下。
白汐又舉起一只手。卷起袖子。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但從傷口望進去。里面的肉居然是青紅色的。林宗哲幾乎是目瞪口呆。
白汐穿好了衣服:“我有很嚴重的病。快死了。死之前,想完成這個心愿。所以不懼怕自己犯了什么罪。你明白嗎?”
林宗哲好久沒出聲。良久,才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白小姐。我日后肯定會向媒體澄清這件事的。有什么我能替你做的嗎?”
“沒有。”她知道這男人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憐愛之情。下面,就是利用這股感情了。妖怪都是狐媚子。別小看了她們了解男人心理的程度:“我就是一個小偷,死了就算了。但是,我真的很想把這只蓮花碗,送到程璋紀念館。”
說完,淚眼婆娑。一幅我見猶憐的樣子。好像雪做的人兒,就快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