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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文湛把半死不活的林伢子從河床上背出來的時候,她的法力也支撐到了極限。謝文湛一放下林伢子,她就一步一晃走了過來,倒在了他的懷里。
“白汐?!白汐!——”
睡夢中,似乎一直有這個聲音在喊她。但她實在太累了。所以醒不過來。
夢中,似乎又回到了1938年的那一場大雨——一連數十天的大雨,使得黃河水位暴漲。開封,洛陽,鄭州等地的人們,都在祈禱老天爺早點放晴。就在這時,前線轉來戰報:武漢危急!要抵擋日軍進入武漢。就要扒開花園口大堤!
人們急匆匆地逃離家園,但是逃不過這一場注定降臨的大浩劫。
教會學校的神父,帶領他們去給災民贈送物質。她也跟著去了,然后,看到了永世難忘的一幕——滔滔的黃河,吞沒了數千畝良田。
有人在呼救,還有人,在哭泣。
許多年過去了,她不想再讓同樣的悲劇。再發生。
但是,真的好累。
迷迷糊糊之中,白汐漸漸開始蘇醒。好像進入了誰的懷抱。這么溫柔,沒有一絲絲的寒冷。指尖觸摸著自己的肌膚,帶著珍重和小心。呼吸離自己很近,平緩而綿長。還有心跳。一下下的。十分有力,她就枕在這心跳聲上。
是爹爹在擁抱自己嗎?不,他是……
第53章 初次
白汐醒過來的時候,覺得眼前似乎有成千上萬只黑鳥飛過。烏壓壓的一片,透不過一絲光亮來。緩和了一會兒,才發現原來現在是夜晚。
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里,簾子被拉了起來。垂地的貢緞簾幕,在燈下泛出黯黯的紅光。
自己的衣服整體地碼在一邊,身上就穿了個簡單的睡衣。慵懶地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然后昏迷之前的記憶紛沓而來。
她答應了謝文湛做他女朋友,和他上床,謝文湛答應幫自己監控那一群人。結果出了事,自己過度使用法力救人……哎,本來以為解開了封印,就不用擔心靈氣不夠用了。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心太大了……分了一次黃河水,差點交代在河邊上。
幸好謝文湛當時在……嗯,不對?!白汐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然后再看了一旁的衣物。再聯想聯想之前答應和他上床,得出一個結論:謝文湛又把自己抱回家了。但是!但是!請問誰給她換的衣服?!
這里看起來是他的私人公寓,不會是他換的吧!
她窘迫了,發現這個問題十分實在。實在得下了床就要找他問個清楚。
但是一打開門,就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廚房還傳來乒乓一片的喧囂。她循著聲音找了過去。先看到謝文湛高高的背影,他穿著便服,系著一條灰格子的圍裙。對面擺著一個電磁爐。爐子里好像是在燒湯,但是水都快干了。
聞聞這味道,這廝在研究生化武器嗎?
她真想問:“你在干什么?”卻聽謝文湛嘆息一聲,端起鍋,倒掉了。看到那一坨四不像的東西。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這一笑,就暴露了存在。謝文湛回頭看到她在,沒有生氣,只是很淡地問她想吃什么。
她什么都不想吃,只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給你換的。”
她的臉色想必一定不好了:“你怎么這……”
但聽謝文湛又接了一句:“白汐,假如你連這一點覺悟都沒有的話,包在大廳里。現在就可以走了。”
她又愣住了。就算昏過去不是什么大事,好歹自己也柔弱了一回。醒過來就要趕她走?!這這這,她生氣了。上到宋代,下到民國。不靠鑒定的手藝,就靠這張臉。就沒有一個男人對她說半個“走”字。好你個謝文湛,偷看了人家的身體,還趕人家走?!那我走就是了!極快地換了本來的衣服,提起包就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謝文湛輕描淡寫道:“宋璉現在在警察局里。宋崢已經知道了你是內奸。把你居住的公寓收了回去。”
她一腳踩在玄關上,高跟鞋的鞋幫子發出“噔!”的反抗聲。咬牙切齒:“我有錢,哪里去不得?!”
“朱炎岐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現在派了手下到處找你。”
白汐連門都已經扭開了,聽聞此言,又縮回了手。難道,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意外?對了,宋璉和朱文馳被警察帶走了。看樣子是他做的手腳。也顧不上什么生氣了,跑到他面前:“發生了什么事?宋家現在怎么樣了?”
還有,他叫來警察幾個意思?
回答她的是謝文湛拿出一卷膠片。顯而易見是無人機記錄下來的盜墓賊與兩家交易的全過程。她伸出手,想要拿,謝文湛收了回去——
“你先兌現承諾,我再告訴你。”
“什么……承諾……”
“你是體力不支昏過去了,又不是燒壞了腦袋。什么承諾,還需要我提醒你嗎?”說完,謝文湛的目光從她身上,掃到臥室的那一張床上。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卻始終冷笑著面對她。
白汐開始退縮了,當時說出這話時,就沒有加一個兌現的日期。心存僥幸他能忽視這一場近乎權。色的交易。但是現在,謝文湛逼上門來了。她慌張了,抬手,手被他牽住。往自己的懷里帶。然后一個濕熱的吻就落了下來,印在嘴唇上。
“白汐,說話要算話。你明白嗎?”
好像她是一個說了大話的女孩,不敢兌現似的。不幸,他似乎猜中了。她真的不敢,但更違心的是,也推不開他。任憑他欺負了唇舌一會兒。她才得了空子說話:“我很餓,想吃飯。”算了,能推辭一天是一天。
謝文湛果然放開了她,叫了外賣。她故意點了很多品種的紅酒,雞尾酒,米酒。說自己晚上喜歡喝這玩意。謝文湛也滿足了她,多貴都給她買。
很少有人知道,不同種類的酒摻和著喝下去。很容易醉,只要醉了,她相信宋璉所說的——
男人那玩意硬不起來。
所以,吃飯的時候,她催促著謝文湛喝酒。自己也一杯接一杯奉陪。大概是她剛才配合的那一個吻,讓他很滿意。所以喝的時候,謝文湛也毫不猶豫。無論是拉度酒莊的梅洛紅酒,還是diablo的香橙雞尾酒,一杯接一杯。
但是漸漸地,白汐覺得自己吃不消了。紅酒的厲害在于后勁大,現在,酒精入體。讓她感覺天花板都在旋轉。又加了一杯米酒。本來想消一消頭腦發脹。但根本沒用。她站了起來,卻差點倒了下去。還是謝文湛接住了她。
頭頂上響起一個近乎喟嘆的聲音:“白汐,你的心里只有程璋,這讓我覺得很害怕。”說完,一個轉身。她已經沒入了他的懷抱。
然后,她就被他抱進了臥室。目光放在那一盞燈上,看細小的微塵在燈下熠熠生輝。感覺他在剝開她的偽裝,然后低下頭,輕吻她的真實。手伸了伸,想挽出一個起靈的手勢,但之前靈力消耗太大,現在無法使出來任何法術。這一只姿勢優美的手,反而被他粗暴地壓了下來,墊在背后。他的吻,漸漸灼熱。并且很快點燃了那一束熱情的火焰。
白汐,你栽了。她對自己說。
干嘛相信宋璉所說的,男人喝醉了那東西就硬不起來。那么,這劃破身體的刺痛感是什么?這慢慢擠入身體,脹大的東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