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不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自己好之為之。咳咳……”謝文湛又開始咳嗽起來,拿過一杯水一口氣就喝了半杯。白汐猶豫了,想爭論什么,看他咳嗽個不停,又不忍心。就從包包里拿出那一盒藥拍到桌子上:“那我單干這件事好了,不需要你幫忙。”
但謝文湛不屑一顧道:“假如要在黃河泛濫區(qū)拍攝他們盜墓和交易的全過程,需要出動無人攝影機(jī)。你有這個資源嗎?”
她當(dāng)然沒有。也知道不拍攝下來盜墓賊下黃河的全過程。證據(jù)就顯得不充分。所以,她才來找謝文湛幫忙的。但自己也必須去一趟才可以。其余的不說,她起碼不想任何人在黃河邊上出了意外:“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答應(yīng)?!”
“白汐,你覺得呢?”他反問她。聰明的人,向來不會第一個提條件。
她沉默了,手指微微顫抖。良久才道:“我知道這樣利用你很抱歉,我說過會補(bǔ)償你就一定會做到。你不是要和我上床嗎?那好,我答應(yīng)你。”
謝文湛笑了,冷漠的笑:“那你這次,又是為了誰?宋璉嗎?”
“為了自己的良心。宋家不是被我們弄到這一步,不需要跟著朱家黑吃黑。宋璉也就不必冒這個危險。或許你覺得我不可理喻,但實際上我并不恨宋璉。一代恩怨歸一代。宋崢和宋磊才是我報復(fù)的對象,而不是宋璉!”
這回?fù)Q謝文湛沉默了。大概話說到這個份上,彼此心里抱什么企圖,都昭然若揭了。
她最后問道:“我做你的女人,你幫我這一回。成不成?”
他咳嗽一聲,笑了笑。似乎不太信她的話:“白汐,你有這個覺悟嗎?”
“我不清楚,但我答應(yīng)了你,就會兌現(xiàn)承諾。”
謝文湛沒說話,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窈窕淑女,真是莫大的誘惑。但他還不至于這么賤,知道她有喜歡的人,還把她弄上床。要拒絕,又開不了口。無意間掃過她買來的感冒藥,咳嗽又咳起來了。她如果真的一點都不對自己上心,怎么會帶藥過來……就當(dāng)做是自欺欺人,也不想再玩猜心游戲下去了: “那事成之后,你做好準(zhǔn)備。”
他答應(yīng)了。
白汐這才松了一口氣。出了辦公室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被里面的空調(diào)烘出一身的汗。熱,真熱。什么都不說,光是面對謝文湛她就很熱。一定是因為,欠他的實在太多了。實在還不過來,才想到如此低下犯賤的主意。
但是,謝文湛沒讓自己下不了臺。這就好。要不然,自薦枕席還被拒絕,臉往哪里擱。
第52章 黃河
去摸“明器”的那一天,天上的雨還在飄搖個不停。因為雨勢太大,年久失修的山間小道就更加難走了。汽車已經(jīng)放慢到三十碼,但是依舊扭個不停。車窗兩邊,不時流淌下來從外面濺射進(jìn)來的泥水。路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
來之前,盜墓賊要求他們不要帶任何通訊設(shè)備,只準(zhǔn)坐一輛轎車。所以環(huán)境實在不敢恭維。
路過一個大坑,哧起來兩米多高的泥水,把駕駛室都打濕了。
左手邊的宋璉帶了一塊手帕,本來是為了摸明器的時候用的,現(xiàn)在全用來擦西服上的污漬了。右手邊的朱文馳穿的是藍(lán)布的工作服。無所謂弄不弄臟。而她坐在中間,穿的是灰色小西服。左右兩邊都有人護(hù)駕,泥水根本濺不到身上。
沒辦法,宋璉和朱文馳脾氣不和,車子只有一輛,只能自己坐在中間了。
但宋璉還不忘奚落朱文馳:“呦,文馳老弟,你怎么連個秘書都不帶呀?難不成,堂堂十七行的少東家,連個秘書都配不起?”
“你帶董小姐來,為的是鑒定明器。我自己就能鑒定,何必再麻煩別人?”朱文馳當(dāng)仁不讓地回了過去。
宋璉臉紅了:“看明器誰不會啊?!白汐她會的,我也能會!”
“得了吧,宋家老兄,你和董小姐比,差了十萬八千里。”朱文馳倒是開始吹捧她:“不是我說,董小姐這種人才,放在你身邊,還真是屈了才了。”
她默,關(guān)自己什么事?
時間就在斗嘴之中一路滑到了黃河邊上。但是下了車以后,白汐環(huán)顧著周圍的景色,尤其是那一段民國時代遺留下來的防河大提。依稀覺得眼熟。
后知后覺,這里的原址是1938年開封花園口決堤后的一處災(zāi)民安置所。后來改為了一處公墓。
她整了整衣冠,和朱文馳一起走到了黃河邊上。眼看是河中央駛過來一葉扁舟。有點像是過去人家所說的羊皮筏子。里面坐著幾個潛水員。
“這么小的船,禁得住風(fēng)浪嗎?”宋璉開始擔(dān)心起來。
朱文馳顯然很了解:“沒問題,這是德國進(jìn)口的沖鋒舟。因為要逃過海關(guān)的檢查,才裝飾成這樣的。但內(nèi)里的馬達(dá),是勞斯勞斯牌子的。”
“哦,那就好。”宋璉回到了岸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等待。而她望了望天上,不知道謝文湛所說的無人攝影機(jī)在哪里。但也明白,謝文湛就在周圍看著她。
盜墓賊一伙共五個人。都姓林,這是一個家族性的盜墓團(tuán)伙。
等了半天,第一件明器撈起來了。底下的盜墓賊用油布紙包著,乘著沖鋒舟送到了岸邊。先是朱文馳接手了,接著她和宋璉也湊了過來。只見紙里面有一個紅陶土做的人偶像。還是彩繪的。看清楚了細(xì)節(jié)以后,朱文馳一臉興奮。
宋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什么鬼?古代人玩的芭比娃娃嗎?”
白汐瞥了他一眼:“這叫做磨合樂,“磨合樂”是梵文音譯,他是佛祖釋迦牟尼的兒子,佛教天龍八部之一,傳入中國以后,由蛇首人身的形象演化為可愛兒童形象,又成為“七夕”節(jié)供奉牛郎、織女的泥偶人。在宋代,磨合樂是貴族的小孩才玩得起的玩具。看這個衣衫紋飾,顯然是郡主以上的人物才能擁有的。”
“什么?!小孩子的墓?!”宋璉顯然大失所望。
“也可能是十七八歲的姑娘。反正未出嫁之前就去世了,家人給她下葬的時候,將她小時候玩的玩具埋了下去。”朱文馳解釋道。
宋璉哼了一聲:“你們怎么說起來都有板有眼的。我就問一句,值多少錢?”
白汐估價了:“五十萬吧。上面的彩保存的挺好。”
朱文馳也同意這個觀點。
接下來又有人抱上來一個幾厘米長的小瓶子。朱文馳更興奮了。但宋璉罵起來了:“艸!這郡主也是夠小氣的,陪葬的花瓶就拇指大?!”
白汐無語問蒼天:“這不是花瓶,這叫做凈瓶。北宋時期,景德鎮(zhèn)開始燒造陶瓷觀音。觀音像大多手持凈瓶,瓶中盛水插柳。你看看,手持的東西就這么大了。底下肯定有個觀音大像。”又仔細(xì)看了下胎骨:“而且是湖田窯影青釉的。”
宋璉還將信將疑。但不一會兒,第三件明器被抬了出來——果然是一尊湖田窯影青釉的觀音像。高達(dá)四十厘米!
朱文馳大喜過望,將那小凈瓶放在了觀音像手上——是原裝的。
“這個,值多少錢?”宋璉關(guān)心的永遠(yuǎn)是錢。
“我猜,一千萬沒準(zhǔn)了。”白汐淡淡說出這一句:“再過幾年,一千五百萬。”
宋璉目瞪口呆。而朱文馳也佩服地看了她一眼:“董小姐果然古董造詣深厚。”又瞥了宋璉一眼,眼神好像在說:怎么就跟了這么個不成器的主子。但朱文馳不爽歸不爽。卻也明白這一趟不是白跑了。先出來的三件明器,都十分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