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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下日歷:“兩個月差三天,怎么了?離過年還有一個月呢。”
“那你打算過年就在開封過了不是?!好啊,現(xiàn)在翅膀長硬了,連過年都不回家啦?開封有你爹,還是有你媽啊?!”
“……”
“總之,你跟我回來知道不?!謝文湛的事情,回來再說!他畢竟是一個外人,咱們才是親兄妹!胳膊肘子往外拐了遲早會碰壁!”
一旁的安妮笑出了聲:“青花,其實是你哥哥想你了……董董,別掛呀。你托了好幾個人才查到青花在昌榮閣工作吧?”
她也“撲哧”一聲笑了:“那我過年的時候,一定回來。”掛了電話。那邊周璐和趙茜都知道了她有個哥哥。紛紛打聽她哥哥相貌如何,干什么工作的。她笑了笑:“我哥哥開拍賣行的。長的嘛,也就比新來那位差一點。”
全公司最新的那位是謝文湛,這可是男性顏值擔(dān)當(dāng)。比謝文湛差一點,那就肯定還不錯。于是趙茜炸了:“那介紹給我認(rèn)識好不好?”
“不!介紹給我認(rèn)識!”
她更樂了:“我哥哥身邊已經(jīng)有紅顏知己了。”
“切——”
辦完了一天的工作。她打了個電話給謝文湛,奇怪。沒通。又琢磨著現(xiàn)在滕清華的案子已經(jīng)定性為自殺,結(jié)了案子。不如去案發(fā)現(xiàn)場找一找有什么線索。于是打了車,去往昌榮閣的東邊分店。這里的警察已經(jīng)撤去了,只有三個保安站在門口。
滕清華的辦公室,自從專案組的人進(jìn)駐之后就沒被人動過。所以現(xiàn)在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翻了一下資料,大都是資金報表和賬單。一無所獲。又去了隔壁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碰碰運氣。打開第一層的抽屜,看到里面有一個公文包。
橫款的安全密碼鎖設(shè)計,底下垂著一個銘牌刻著“昌榮”二字。
咦?這是宋璉暈倒那天,想要拿走的那一個公文包么?注入一點妖力,“咔噠!——”一聲,從內(nèi)部打開了密碼鎖。里面裝的是館藏古玩和經(jīng)手人的合影。昌榮閣的銷售業(yè)務(wù)很火,顧客里面不乏本市最有名的大佬。這些照片是古玩轉(zhuǎn)手的必須資料。
沒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就把照片放了回去。不經(jīng)意間指甲擦過公文包的底部。硬硬的。這是橡膠襯里的公文包,底部怎么會硬?!
她頓了頓,然后把公文包反轉(zhuǎn)了過來。這種公文包是橫款的,手提袋一直延伸到底部。沿著手提袋,順到底下一個小硬物。撥開牛皮肩帶。又是一個密碼鎖。旁邊還有一小排精鋼拉鏈。用相同的辦法,打開鎖。終于拉開了拉鏈。
掉落出一張照片。已經(jīng)泛黃發(fā)皺。是宋崢和一名外國人的合影。宋崢的手上拿著一把長劍。因為年代久遠(yuǎn),她也辨別不清這是什么劍。
小心地把公文包放回原處,她將這張照片帶了回去。
到了晚上的時候,謝文湛才回來。白汐早就等的有點不耐煩:“你怎么不接電話?”
“在開封的歷史檔案室,那種地方進(jìn)去要上繳手機(jī)的。”他笑了笑,沒有多加解釋。她把照片遞給他:“這東西,你能看出來是什么嗎?”
謝文湛接了過去,沒幾眼就道:“是一把明代寶劍。劍身采用手工折疊花紋鋼,十二道精細(xì)研磨。珍珠魚皮柄鞘,劍裝采用純銅鏤空雕刻包裹整個劍鞘,護(hù)手鑲嵌兩顆貓眼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劍鞘里面,還有紅絲綢襯里。”
她傻了,關(guān)鍵是:“你怎么知道這么多?”就憑模模糊糊的一把劍的影子?!
“這當(dāng)然很好猜,劍首是鎏金云龍紋,上面的掐絲這么細(xì),一道道的。可見工藝要多么高超了。在古代只有一種人能用。”
她明白了:“皇帝的劍?”
“不錯,這劍的樣式倒是挺像流失到英國的那一把永樂大帝寶劍。或許是同一款的也說不定。”
“天子守國門,君臣死社稷的永樂大帝?”
“不錯,你從哪里看到這張圖的?這把劍現(xiàn)在是宋家的嗎?”
“從宋崢的公文包里面偷出來的。”
謝文湛笑了:“那該恭喜宋家,我猜他們手持的這一把,也是明代哪位皇帝的天子劍。說不定,是洪武大帝朱元璋的東西。”
但這倒提醒了白汐。因為她忽然回憶起來,程璋有一次跟心腹之人提到過,前開封博物館有一件壓箱底的文物。除了程璋之外,當(dāng)時沒有人能夠碰它。但程璋知道,現(xiàn)在是亂世。這種寶物,還是要“藏名”的好。因此誰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假如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的曜變天目建盞,和戰(zhàn)國古璧,都算不得壓箱底的文物。那還有什么文物比他們更加高大上么?
洪武大帝的天子劍。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不僅是一館之寶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鎮(zhèn)國之寶。
第033章 顧老
是夜,白汐又一次失眠了。跟謝文湛談過之后,疑問不僅沒有消除。反而增加了一把劍的影子。宋家參與瓜分的贓物,居然會是天子劍。但,這把寶劍現(xiàn)在在哪里呢?是不是已經(jīng)流失海外?還是說,宋家仍舊保管著這把寶劍?
還有,宋璉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第二天去了公司,試探了下宋璉的口風(fēng)。就故意說起英國的那把永樂劍,宋璉卻沒什么興趣:“什么明代的劍?我們家不收那玩意的。”“不就是銹了的鐵片子嘛,有什么好看的。”“你一個女孩子,問劍干嘛?難道也收藏這個?”
這就奇怪了。宋家假如真的有這么一把贓物寶劍,宋磊傳給了兒子宋崢。現(xiàn)在宋崢一把年紀(jì)了,不是給兒子,就是給孫子。但兒子在國外旅居,按理說應(yīng)該讓孫子接手了。怎么宋璉一點兒風(fēng)聲都沒提到,莫非已經(jīng)失傳了么?
算了,這些事情等老伯的案子破了再說吧。她想。
下班的時候,順路去超市買了些菜,送給蘇瑜去。蘇瑜現(xiàn)在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娘,開門就哭,她也懶得多說。直接把菜放下就走了。回到家里,看謝文湛還沒回來。桌上堆放著一疊資料。隨手翻了翻,大概是滕清華電腦里的東西。
呵呵,還有a.v的網(wǎng)盤地址……不知道謝文湛一一檢閱的時候,是不是也飽了眼福呢?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響了。千里之外的謝思思打來的——
“喂?白汐,顧亦澤的住址找到了。”
對了,差點把這檔子事情給忘了。那個害死董教授的顧老先生,最近應(yīng)該來了河南。謝思思為了消除董家對謝家的恨意。一直幫他們家把經(jīng)手蓮花碗的第一人找出來。現(xiàn)在,就算是為了給董明堂一個交代,她也得去會會顧亦澤。
晚上,拿著手機(jī)上的百度地圖找啊找。終于在一個熱熱鬧鬧的街道上,找對了地方。顧亦澤現(xiàn)在住在一棟臨街的小洋樓里,敲了敲門。沒人在家。她就站在街道上等啊等。約莫到了七點的時候,陸陸續(xù)續(xù)有小販趕來擺起了地攤。
原來,這條街上有開封東邊城里著名的“古董夜市”。傳聞是洛陽鬼市的前身。武則天的時代就形成了規(guī)模,要什么都有。
黑暗中,點亮一盞盞鎢絲燈。各種交易絡(luò)繹不絕。有的小攤位,五百年佛像,一千年老玉,就這么隨便扔著。還有的攤位,你爭我往,為了一塊錢的讓利,吵個沒完沒了。被這些熱鬧吸引了過去,白汐隨手撿了幾個漏,都是價位不高的。
繼續(xù)茫無邊際地往前走。直到看到一個熟悉的,佝僂的背影。老式的中山裝,花白的頭發(fā)。一瞬間以為看到了程璋,但是繼續(xù)往前走了兩步。卻是聽到這老人對一個小販說:“東西是假的,是現(xiàn)代景德鎮(zhèn)燒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