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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咯咯地笑,笑聲仿佛從喉嚨中發(fā)出來的:“顧老弟,你別擔(dān)心。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這畢竟,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呀。”
“哎,希望如此吧。”
但是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老人把它拿在手里端詳:“再不報(bào)仇,就晚了……”
然后,夢就沒有了。她也睜開了眼睛,原來已經(jīng)是大早上了。毫無疑問。這就是谷倉罐出土的全過程。原來不僅僅是那個老人在場,還有一位擅長風(fēng)水的顧先生……顧先生?怎么感覺耳熟呢?不管了,先去上班再說。
她去得早,先收那一枚銅錢。這都一周過去了,其實(shí)也沒報(bào)什么希望了。解開繩子,把銅錢提了起來:“昨晚有看到什么人嗎?”
“有啊,一個漂亮的大姐姐,在下面挖著什么。風(fēng)一吹,把我吹到了天上,她就不見了。”
“什么?!她長什么樣?”
“沒看清楚呢,她走得好快。不過圍了一條米白色的圍巾。”
米白色的圍巾?她沒見過誰圍了一條米白色的圍巾。但是走進(jìn)了大樓,卻一眼看到蘇瑜站在收納柜前,正把自己的棉衣脫下來,換一身工作裝。不經(jīng)意間,她瞄到蘇瑜的儲物柜里面露出白色的一角——錯不了,是一條圍巾。
走了過去,簡單開場:“蘇瑜,昨晚你去了什么地方?”
“啊?我,我昨晚在家呀。沒去什么地方。”蘇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頭匆匆忙忙地走了。恰好謝文湛也來儲物室。蘇瑜走得急了,差點(diǎn)撞到他,手中的資料也散落一地。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頭也不回就出了辦公室。
“她怎么了?”
“大概有麻煩了。”她悄悄道:“你不是在前臺嗎?幫我盯著點(diǎn)蘇瑜。”
謝文湛沒有多問:“那好,有什么消息,我通知你。”
但蘇瑜今天一天都表現(xiàn)平常。倒是宋璉那邊說,滕清華的案子有了突破。說是滕清華的家底子被翻出來了,此人炒股,但是今年股票一線走綠。欠下不少債款。加上根本沒有錄像記錄記錄他出過辦公室,所以自殺的可能性更大了。
她還是不明白:“自殺可能做到自己往自己心口開個洞嗎?”
“怎么不可能,你看過名偵探柯南沒有?里面的殺人手法,五花八門。光是回形針,就有一百零八種用法。”
“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回形針。”
“但是現(xiàn)場也沒發(fā)現(xiàn)別人啊,”宋璉倒是篤定的很:“還有,之前滕清華還差點(diǎn)收了一批假的古董。他可是博物館研究員出生,連宣德爐的銅胎有錯都看不出來了。這人吶,心思根本沒有放在生意上,大概就是放在負(fù)債上。”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像有道理。所以宋璉的結(jié)論是:“咱們呢,也別去管他了。想點(diǎn)開心的事兒,那個,你答應(yīng)做我女朋友不?夏威夷或者馬爾代夫,隨你去!”
“不答應(yīng)。”
“……”
之后一連幾天,蘇瑜還是沒有露出什么破綻。沒辦法之下,白汐只有化被動為主動。等蘇瑜回家的時候,自己跟在她的身后,看看她搞什么名堂。就這樣跟蹤了兩三天,什么動靜都沒有。直到第四天的時候,蘇瑜回家后不久,背著一個旅行包出來了。
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騎過霓虹燈交織的路口。蘇瑜的方向是城外。一直騎到了舊貨市場里面。穿過來來往往的假古董販子,順著小道走進(jìn)了一個小巷子。但她沒有停在哪家樓前,只是把自行車靠在墻角。似乎在等什么人。
這時候,一伙人從樓前走了出來。一共有七個人,每個人都穿著都很體面。其中為首一人問她:“那谷倉罐,收回來了嗎?”
蘇瑜面色平靜地扔下旅行包,拿出了那只谷倉罐。遞給了旁邊的人:“收回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這東西不好使了。”
“不可能,顧老先生說了。只要把谷倉罐埋在那個地方,大樓里面的人全部會死,怎么可能失效了?”!
“我哪里知道,有本事你們也混進(jìn)去啊。烏衣巷子里面的孩子也不止我一個。埋了就是埋了,不管用就是不管用。我有什么辦法?!”
蘇瑜嫌惡地啐了一口:“派我接近那色鬼,你們其他人呢?下次我再也不干了,誰愛和宋家對著干,誰去!”
烏衣巷子,孩子?!事情越發(fā)有意思了。
那被頂了嘴的男人不服氣了:“蘇瑜,別忘了你太奶奶臨終的時候怎么說來著?你都忘了嗎?!”
蘇瑜一時間語塞。那男人還在喋喋不休:“宋家的人死有余辜。老伯都為我們做到這份上了,你不成功殺了宋崢和宋璉,還有什么臉回來?!”
“但那一棟大樓的人怎么辦?!他們都是無辜的!”蘇瑜的臉色忽然漲的通紅:“還有,你們事先沒告訴我,滕清華會死掉!”
“大樓里的人,老伯自然有安排。這個不必你費(fèi)心。”一個高個子的女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臉上擦了厚厚的粉底:“這一次失敗了,那就下一次繼續(xù)唄。”說完,就走上前去。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塞在了蘇瑜的手上。
蘇瑜臉色蒼白,下意識要扔掉。那女人冷笑道:“你敢不聽老伯的話?!”
蘇瑜不出聲了。把東西牢牢握在手心里。那女人又湊過來吩咐了幾句,蘇瑜機(jī)械木偶一樣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乎就任憑他們擺布。
躲在角落里的白汐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蘇瑜既可恨又可憐。但老伯是什么人,為什么這么讓她忌憚呢?還有,他們是以什么為目的,想要團(tuán)結(jié)一致搞垮宋家呢?帶這些個疑問,她繼續(xù)跟蹤蘇瑜。直到她順著原路,回到了家。
而她,就在此時攔住了蘇瑜上樓的路:“蘇瑜,你等一等。”
“啪——!”受驚的蘇瑜一個踉蹌,手中的東西也摔到了地上。繡了平安符的錦囊里面蹦出一支銀簪子,輕輕脆脆地落地,仿佛有女人呻。吟了一聲。一剎那,白汐感受到了濃濃的煞氣。雖然還不成形,但是離得道之日不遠(yuǎn)了。
她撿起那根簪子。用灼熱的窯火輕輕化了,蘇瑜想過來搶。攤開手心,她捏碎了一堆粉末。
“你……你……我的簪子呢?!”
“你先回答我,你們這個組織,和宋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蘇瑜不可思議地愣在原地:“你,你怎么知道?”
“我當(dāng)然知道,”她冷酷一笑:“或許,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只是采取的手段不同——在探究七十年前的列車之謎上。
第033章 鎮(zhèn)國
大晚上敲人家門確實(shí)不好,但眼下白汐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只是謝文湛一開門,蘇瑜就哭了出來,哭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大概沒料到這檔子事,謝文湛已經(jīng)木掉了。還是她用下巴點(diǎn)了點(diǎn)示意:咱們進(jìn)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