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溫misswend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個人身處醫療大樓中的某個房間,走入房內,映入眼里的,先是看見四周墻面壁紙顏色以淡粉色和白色為主調,墻上掛了幾幅溫暖好看的藝術插畫,一側有著3人座和2人座沙發,圍繞一張典雅的深褐色茶幾,另一側有著高度及腰的大片窗戶,鵝黃色的窗簾掛落在窗前,讓外頭陽光灑進的角度剛好,而位于房間中心位置,則有張跟四周擺設顯得突兀的病床,墻上也內崁了專門放置病患姓名牌的透明版,房間空氣中夾雜著淡淡藥水味,還有規律的儀器運轉聲回盪著。
被送進醫院的鄭心辰,此刻躺在病床上安靜熟睡著,還無法知曉一旁正在發生的事。經過上救護車前她斷續對嶄茗莉說出的那幾句話,進到病房后,護理師很熟練的在她腹部接上了胎兒監測器,腹內胎兒的心跳透過監測器清楚的搏動著,此時坐在一旁的嶄茗莉、林曼君安靜不語,聽著何伈宸娓娓道來六年前的事。
「…剛創建公司時,公司內每臺電腦都有內設監視器,以防有人偷竊公司機密,尚謙提醒我后我才想起這件事,開記者會之前,我私下查了公司內部所有電腦,最后查到楚茉使用鄭心辰未登出的電腦寄出那封mail,那時我在氣頭上,沒有徹查這件事,確實是我的疏忽,我以為開了記者會心辰就會出現,看來當時我真的太天真。」
「所以…楚茉那時候真的是衝著心辰做的?」嶄茗莉努力消化著從前幾個小時到現在所聽到的每一句話。
「是…」
「何伈宸你真的是個大混蛋。」以往很疼愛鄭心辰的林曼君,一開口就先朝他罵了一句。
「曼君姊,您消氣,先聽完何總跟你們解釋,之后再罵也不遲。」魏奇勛在一旁幫忙緩和氣氛。
片刻,房間內安靜無聲,只有胎兒監測器傳出的心跳聲繼續規律回盪著。
何伈宸輕嘆了口氣,才再繼續開口。
「楚茉和我在大學時是情侶,后來她出國留學,我忙著公司的事,因為遠距離就分開了,她回來后一心以為我們有機會復合,后來發現我和心辰走得近,也有意無意試探我的態度,確實我對心辰有好感,只是面對感情我自己性格太過小心,一直錯過開口表白的機會,但卻無心給了楚茉做出傷害心辰那些事的機會。」他一邊說著,語氣中帶著無法言喻的遺憾和愧疚。
聽了他一番話,在場所有人沉默著,正準備開口罵醒何伈宸的林曼君,因為病房房門無預警被打開,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只好又悄悄把它吞回去。
走進房內的,是被嶄茗莉通知來的李展奕與助理小剛,房內眾人還釐不清狀況,而小剛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跟在李展奕身后,將手上看似是待產用的行李一一放進角落的內崁式置物柜,這時李展奕并不在意其他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只是快步走近鄭心辰床邊,一手緊握她平放著的手,此刻,房門還未完全關上,一名穿著白袍的醫生與幾位護理師推開門走進病房進行巡視。
「展奕,心辰這幾天需要住院觀察,我看了下她幾項檢查數值,只要沒有下腹悶痛、出血的狀況,大致上可以放心,不過我還是會再排檢查確認媽媽與寶寶的狀況,別太擔心,最近她可能壓力比較大所以身體狀況不穩,之后多注意一下就好。」身著長白袍、有著幾縷白發和衣著儒雅的長輩開口溫柔提醒,他與李展奕熟識,亦是鄭心辰的產科主治醫師,過去也曾替鄭心辰接生第一胎。
「好,謝謝吳醫師。」李展奕點頭道謝,便又把眼神放回到鄭心辰身上。
大家目送醫護人員離開,病房內又再度陷入沉默,除了李展奕和小剛之外,每個人面面相覷,拿不準這個時機誰該開口。
「展哥,我先去幫大嫂裝個水。」小剛彷彿熟門熟路般拿著保溫壺,用著不大不小的音量對著李展奕開口,然后靜靜走出房間。
「展奕,小剛是叫心辰大嫂是嗎?怎么回事?」
嶄茗莉睜大眼,瞬間從沙發彈跳起來,走到李展奕面前想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我和心辰在4年前結婚了,我們有個3歲多的兒子,心兒現在懷的是第二胎。」
李展奕望著熟睡中的鄭心辰緩緩開口,字字句句撞擊著在場人的心臟。
「所以…之前我問你心辰的事,你的回答都是騙我的?」嶄茗莉的表情又是喜又是怒。
「發生mail事件的那天確實我們見過一次,心兒要我不要告訴大家我找到了她,不然她會連我也不見,后來有段時間她確實不見任何人,是我一直去找她,之后才再見上一面。嶄姊你還記得我跟你要求每月放假一週這件事吧,其實是因為我想陪她做心理治療才這樣要求。我對鄭心辰在很久以前就有好感,那幾年相處下來感情也累積的越來越深,4年前我便決定一定要娶她,但我不想她再被傷害。所以選擇隱瞞這些事,為了保護心辰,對嶄姊、對公司我做了不得已的決定,真的很抱歉。」李展奕回應著大家心中的疑問后,便由椅上起身望向嶄茗莉、何伈宸等人方向鞠躬道歉。
房內空氣又再度凝結,鄭心辰腹中胎兒規律的心跳聲已變成了取代沉默的方式。
「嗯…事情算是有好結果吧!伈宸解開了當年的誤會,心辰與展奕成了彼此的歸宿,楚茉的事則不難解決。展奕,那你們有辦婚禮嗎?」最終,是在場唯一最適合開口的魏奇勛先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有辦不公開的小型婚宴,魏總放心,我們的婚姻關係絕對合法。」
李展奕回應,以為魏奇勛誤會自己與鄭心辰婚姻是否合法問題,他回應的很堅定。
「哈哈哈…魏總問的又不是合法的事,雖然合法也很重要啦!但我想魏總應該是想要知道,你們會不會補辦一場公開的婚禮?」一下子就猜中高層想法的嶄茗莉整個笑開,原本繃緊的情緒也因此舒緩許多。
「嗯…不會。我和心辰都覺得,婚姻是我們兩個人、兩家人的事,辦不辦公開的婚宴并不重要,我們想把時間留給我們彼此、留給小孩,這樣就夠了。」不等魏奇勛發問,李展奕直接解釋著之前與鄭心辰達成的共識。
「既然這樣,趁下週的電視媒體專訪公開這件事吧!心辰為你躲藏了這么久,想必內心的壓力也不小,不辦公開的婚禮可以,但我覺得就這件事上你必須這樣做,心辰要躲避狗仔不像我們來得容易,這幾年她卻可以做到不被發現,她要承受的壓力或許更多,若要真正的保護她,公開對你們來說才是比較好的選擇。」嶄茗莉向著李展奕說。
「嶄姊,當年就是網軍的攻擊傷了鄭心辰,她做了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才釋懷這件事,現在公開很有可能會再傷害她一次。」李展奕內心焦急,并不想同意嶄茗莉的作法。
「展奕,沒關係,公開吧!」
這時,躺在床榻上的鄭心辰開口。
前幾分鐘鄭心辰早已醒來,聽到大家正在討論自己與李展奕的事,她繼續閉著眼聽著他們的對話,直到感受到李展奕話中的情緒,她才睜眼開了口。
「你為了這件事已經失去了很多自由,你帶著我們一家出去總是先顧慮我。我想我們再怎么躲,總有一天還是會被發現,與其被當成八卦媒體的標體成了大家茶馀飯后的間話,公開或許沒有不好,而且,我也釋懷了,不用擔心。」鄭心辰繼續解釋。
前些時間,鄭心辰從小剛給的通告行程表得知李展奕有一場電視專訪通告,一方面是為了戲劇宣傳,一方面也是場個人專訪,那時她就打算要和李展奕討論公開已婚的事,加上今天所發生的事,她的想法更加堅定,趁著大家都在,她乾脆開口把想法都說出來。
「那就這樣做吧!李展奕,公司對你瞞婚生子的事雖然有微詞,但你把這件事處理得很好,這幾年都沒讓狗仔跟拍到,也是辛苦了…公開后一定會有狗仔跟拍,你們還是要多注意。」沒什么說話的何伈宸淡然開口,平靜的語氣感受不到一絲情緒。
在場的人聽見何伈宸這樣回應,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那個…我想私下與何總講些話,麻煩你們先回避一下,展奕,麻煩你…」這時,鄭心辰突然開口要求,也溫柔地看向李展奕。
李展奕似乎心領神會般讀懂了她的語意,便起身將各個面露疑惑神情的大家一併推了出去。
除了規律回盪的胎兒心跳節律,病房內安靜了好幾分鐘,片刻,鄭心辰坐起身,何伈宸見狀上前幫忙將床頭調高,替她用了個舒服的位置。
鄭心辰嘆了口氣后緩緩開口。
「何總,很抱歉我們再次遇見后我的態度一直很不好,當年mail的事讓我很難釋懷,不過現在我釋懷了,或許是聽到了你親口解釋,也或許是楚茉的那一番話,心中的結好像打開了,不過自此之后,我們就當個陌生人吧!」
「心辰…」何伈宸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情愿。
「6年前的事在你、我、展奕的生命中都留下了不太好的回憶,對我來說,那是個不快樂的記憶,我雖然釋懷,但不代表我們還能像從前那樣自然相處,而且為了避免你我再次受到莫名的牽連或傷害,我希望從此以后我們只是陌生人,嗯…我想說的就這些。」鄭心辰靜靜解釋自己的想法,至于她對他曾有過的情愫,早已隨著那段回憶隨時間而流逝,即便現在再提,只是枉然。
病房內又安靜了下來,何伈宸轉頭望向飄著午后微雨的窗外,屬于他與鄭心辰的回憶毫無預警的闖進腦海中…沒有解答完的夢境、初次遇見的場景、共進晚餐的那些日子、差點就要告白的某天,每個片段就像電影般在他腦海里撥放著。
「6年前…謝謝你,好好照顧自己,那…你休息吧!」
最終,何伈宸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對她隱藏的情感,他先是起身整理好衣服,也悄悄整理好思緒,再轉回頭看著她,留下這幾句話后,便轉身離開病房。
一旁窗簾隨風擺動,窗邊檯上,盆栽里喻意為永恆的星辰花,始終因陽光而開,也因午后微雨而飄落。
2週后,鄭心辰出院,腹中胎兒正穩定成長中,為了讓鄭心辰減輕壓力和不被打擾,李展奕向鄭心辰的老師告假,辦理留職停薪,然后將她和兒子小寶帶至鄭心辰的舅舅戚福家居住一段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