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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蕭說了三個字,靖麟便被殿中的宮夢仙領至誅仙臺,林蕭與夢仙長老們隨后跟上,留下坐在仙位上一臉難受的夢仙長老繁承。
此時,上主妃繁貞走進殿中,看著被設結界的若星哭喊,身為母親的自己于心不忍,別過頭想忽略若星看向自己的悲傷眼神。
「沒有轉圜的馀地,對吧?」繁貞走向仍坐在仙位上不發(fā)一語的繁承,握住他的手,顫抖著詢問。
「沒辦法,易夢之術本是大忌,還是得秉公處理。」繁承哽在喉頭的聲音訴說著他難受的心。
「若星怎辦?」不敢轉過頭看若星的繁貞,只能背對著她,聽著她在結界里心撕裂肺的哭喊聲。
「我讓荊言回來吧…」繁承緊皺眉頭,用了夢仙們最常使用的心聲之術通知荊言回到夢仙島。
從古朝代回來的荊言,并沒有馬上回到夢仙島,而是回到人間世界做任務的善后,他早若星一些時間知道了靖麟使用易夢術的事,為了不讓若星知道,上主林蕭及夢仙長老們與他商討后,決定由他獨自回到人間世界結束此次任務。他替自己和若星結束掉在人間世界的所有工作與身份,善后工作也告段落,此時他接到繁承透過心聲之術通知他趕回夢仙島,他便回到島中,只見島中夢仙紛紛走避,他才得知靖麟正在誅仙臺接受打落元神的懲罰,他心急找尋若星的身影,最后發(fā)現(xiàn)她被林蕭設下的結界禁足在夢仙大殿中。
此時,若星為了打破結界,已經(jīng)耗盡許多靈氣,嘴角已經(jīng)滲出幾絲紅色,唇色也變得蒼白,荊言見狀消除結界后,若星無力癱坐在地上。
「師父,師兄…誅仙臺…」若星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一字一句輕敲在荊言心上。
「我知道…」荊言抱住她,一臉心疼。
若星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看著他,這時她才懂了,原來大家都瞞著他,一股怒氣油然而身,她用盡全身力氣站起身跑向誅仙臺的方向,荊言也立即起身往她方向追過去。誅仙臺距離夢仙大殿并不遠,若星幾乎是用了所有力量奔過去,到了誅仙臺外圍,她只見到靖麟最后一縷元神漸漸消失在風中,她用了自己最后的力量打破了林蕭在誅仙臺外圍設下的結界,奔向誅仙臺中央。
「不要…靖麟不要走…」
若星悲鳴的喊叫聲響徹整個誅仙臺,為了打破結界耗盡過多靈氣的她,也隨著她悲傷的眼淚癱軟在誅仙臺中央。
「星兒…」林蕭、荊言幾乎是同時間奔向她身旁,荊言抱起若星往夢仙大殿方向跑去,林蕭等人則在他身后跟著,繁貞則是因過度驚嚇軟倒在兄長繁承懷中,今日的夢仙島,瀰漫著一股不同往日的悲愴氣氛。
過了幾日,躺在寢殿中的若星漸漸恢復了靈氣,這天,她從床榻上坐起身,看到荊言守在床邊,她繃著臉看向他。
「若星,覺得如何?」荊言關心的詢問。
「靖麟師兄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她幾乎是用質問般的語氣問著他。
「嗯。」荊言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你知道卻不告訴我,我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對吧?但你居然不告訴我,他就這樣離開了,你卻連一點解釋也沒有…」看著荊言的態(tài)度,若星更惱怒,若荊言給自己多一點解釋,也許自己還會冷靜一些,但他什么也不說,又跟著大家一起隱瞞自己,她把怒氣全發(fā)洩在他身上,雙手在他胸前胡亂拍打,好似想宣洩難受的心情。
「若星,別這樣,你靈氣會再受損…」荊言讓他拍打著自己,只是安慰著她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你們?yōu)槭裁匆m著我?為什么不讓我做些可以挽回的事?師兄我們不是說好每年生辰你都要送禮物給我,連你都騙我…啊…」若星難受的情緒又累積到了頂端,她拍打自己胸口,想把哽在心尖上的心情也拍了出去,但她根本無法這樣做,只能任隨眼淚恣意流下,坐在床榻上哭喊著。
聽到寢殿內的聲響,林蕭與繁貞走進里頭,只見若星因潰堤的情緒又再次癱軟在床邊,荊言接住了她,林蕭則是喚了守在寢殿外的夢仙醫(yī)者,醫(yī)者在若星手腕上感受靈氣在體內肺腑的流動,施了些醫(yī)者專用的法術,才緩緩開口。
「若星體內的靈氣已穩(wěn)定下來,不過…當時破除結界除了消耗掉她的靈氣,因為修為還不足,又是在氣息紊亂的狀態(tài)下破除結界,已傷到了她的元神,恐怕不適合再繼續(xù)夢仙者的修練。」夢仙醫(yī)者輕聲對著在場的人緩緩說道。
在場的荊言、林蕭、繁貞都知道,除了靈氣之外,元神是夢仙者很重要的命脈,元神受到傷害,勢必會影響夢仙者修練的程度,也會影響夢仙本身,一旦元神過度受損或耗盡,其實就等同于在誅仙臺被奪去元神般嚴重。
「荊言你回去吧…若星交給我們照顧就好。」
嘆了一口氣,望著佈滿淚痕的若星,林蕭別過頭開口。
這天的夢仙島下起了星辰雨,滿天的星辰花隨著微風與漫著的煙霧緩緩飄在空中,一朵星辰花被風承載著,從若星睡著的寢殿窗櫺飄進,最后停留在若星的眉間上,彷彿那天被捧在靖麟手上的星辰花,靜靜在她眉梢停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