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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雙眼像個好奇寶寶似,細聲對他問道,“你要我陪你去哪?”
“我要帶你去賣。”他輕點她的鼻翼,打趣地道。
———
不管是秦舒文還是舒言,這都是第一次坐摩托車,一向平衡感不太好的她,攥得江寒的腰肢緊緊。他騎著摩托車一路奔馳,抵達距離頗遠的東區民政局。
來到門口處,她總算明白江寒到底想干嘛了。
她有些遲疑,站在一旁低聲問他,“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江寒挑著半邊眉,表情略顯復雜。
舒言還是把話說下去,“我覺得...你這決定做得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
江寒嘆了一口氣,“我從來不會拿這種人生大事來開玩笑。”
“這兩天內,我們都得給各大媒體回應。如果我們現在直接領證,這樣不管接下來的事情會發展成怎樣,至少在法律上你是受保護的。”
她頓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話。意見不合使四周的氣氛略顯緊張。數分鐘左右,兩人仍停滯在民政局外,陷入了默然不語。
江寒小心翼翼地喚她,“秦舒文。”他又深呼了一口氣,才道,“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她連忙解釋,“不是...”目光掃過地面,又緩緩抬頭認真道,“我是怕你后悔。”
他聞言又繼續道,“兩年前我沒后悔過。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都不會后悔。”
在眾多的可能性里,江寒可選擇與她撇開任何關系來回應公眾。可他卻選擇了這種方式。
此刻,他們的自由正受限著,但他卻花了不少心思讓顧琰打掩護,為的只是與她來民證局再次結婚。
在那粼粼俊眸里,她只看見自己的影子。那一瞬,她似乎已找不到拒絕他的理由。
她牽上他的手,語氣堅定地回應他,“走吧。”
這次,輪到江寒呆楞住。
舒言微微扯著他手,又道,“走吧。顧琰那里也拖不了太久。”
兩人就這樣走進了民政局。
恰巧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別易婚娶的吉日,他們在等候區約十五分鐘就輪到了他們。
江寒屬喪偶后二婚,所以領證的程序與普通人不太一樣。他把牛皮袋里的證明文件全都交給柜臺職員,舒言瞄過幾眼,那全都是秦舒文生前的身份證,死亡證書,墓地安葬證...
柜臺職員擔心江寒對她隱瞞婚史,循例問了舒言一句,“請問你知道江先生喪過偶嗎?”
她怎能不懂,喪的就是她。
舒言抿緊唇,點頭表示知道。
看著江寒拿著自己前生的死亡證書和魂穿的自己再次結婚。這種特別的人生體驗,她大概說出去了也沒人會相信。
柜臺職員下意識看了年齡的那一欄,暗自傷神。現在平均結婚年齡都變得那么低的嗎?為何快三十歲的自己還依舊單身?
柜臺職員露出了打量的眼神,舒言害怕被認出,湊近江寒的耳朵問,“她該不會認出我們吧?”
江寒禮貌地微笑,問向柜臺職員,“有什么問題嗎?”
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滲出半分的威懾力。職員連忙回道,“沒問題,沒問題。”
只是沒想過您兩任妻子都那么年輕。
舒言拿著結婚證走出民政局的那一瞬,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她轉頭看向江寒,見他喜上眉梢,忍不住問,“江先生,二婚的感覺如何?”
江寒凝視著她,不禁失笑,“嚴格來說,我們這算是復婚。”
他眉梢悠悠飛揚,又補充道,“這失而復得的感覺,被一堆記者堵門口也值了。”
——
他們安全地偷溜回季月臺后,顧琰的任務也不負眾望,圓滿地完成。
汪城也完成了任務,便匆匆給江寒撥打了一通頗長的電話。
“江總,依據你的吩咐,那三個點的股票剛剛收完了。”
“很好。”
“據公關組得到的內幕消息,原來真有人替你預定了一周的熱搜。如我們所料,這事還真是沖著你而來。”
“有心人先曝光你與舒小姐的戀情。明日則會陸續曝光你與少夫人曾隱婚的事。想借此替你冠上再世陳世美的惡名,說少夫人才離世未到半年,你就找到了新歡。”
“然后想利用這些八卦新聞將你推向被議論的焦點...”
江寒覺得這些丑聞通稿遠不止此,又問,“還有嗎?”
汪城不敢繼續講,在電話的另一方寧靜了數秒。
江寒并沒有太大的耐心,催促著他,“別吞吞吐吐,繼續說。”
“最后一則文稿是關于你的。標題為,江氏集團遺留在民間十七年的皇太孫。”
江寒當場微愣,瞬間繞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不禁肆意冷笑,像是在自嘲著自己,也像是在嘲笑那位在背后設計這一切的人。
“這標題取得真好。她倒也不敢直說我是江家的私生子。”
那語氣當中的寒凜感,鎮得汪城有些瑟瑟發抖。
江寒又繼續道,“讓我猜猜。她想借著這一連串的通稿說我德不配位,煽動散戶們的情緒,大量拋售公司的票。老爺子就必須在挽救公司股價和我之間做抉擇。而不管老爺子最終的選擇是如何,她都能以最低的價格再次吸納公司的股票。”
為了錢與權,她連自己最丟臉的事也敢重新拿出來讓大眾討論。
江寒很快就緩回情緒上的波動,繼續吩咐汪城安排工作上的事宜。
“將公司不必要的發展項目暫時先擱著,近期我需要預留大量現金流。還有,通知公共組,一小時后和我視訊會議。”
“是的,江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