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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人員在臺上拍下數張團體合照后,便各自在會場各地拍照打卡。舒言在序幕與落幕表演的表現異常出彩,令她倏而成了眾人的新寵。除了與弦樂隊的伙伴拍照合影,權淼淼的學徒也爭著與她交流音樂造詣。甚至也有一些媒體與業內人士都紛紛議論,這位從未在任何大型公開賽見過的后起之秀究竟是誰。
權淼淼作為慈善活動的主要負責人,在活動結束后的第一時間也被數家主流媒體爭先采訪。他們挑個光線好的角落,進行一系列的訪問問題。
“權老師可以大致分享一下關于這次慈善音樂會的主題嗎?”
權淼淼:“這次的曙光音樂會主要是想為弱勢群體出一份力,也借此機會宣揚音樂為人們帶來曙光的信息。
“這次的音樂會能舉辦得如此順利,權老師有任何感言想分享嗎?”
“首先得感謝各界的善長仁翁熱烈的支持,讓我們的籌款目標超額達標。此次,也非常感激音樂工作室的全體上下和所有的志愿者。為了準備這次的音樂會,他們都排練了無數次,才有你們今天所能看到的精湛演出。”
“權老師,我們都很好奇剛剛與你一同演奏四手聯彈的那位美女小姐姐。”
美女小姐姐?這個稱呼挺有趣的。
權淼淼見記者們對舒言十分好奇,對他們反問道,“要我為你們引線嗎?邀她一起接受采訪。”
眾人紛紛點頭贊成,“麻煩權老師了。”
“但是你們問歸問,可別嚇壞了她。”
權淼淼從茫茫人群中將舒言牽走,帶著她曝露于媒體前。
相機的閃光燈不停在閃爍,一時半刻間,舒言也有些蒙然,臉上只能維持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她回想起自己仍是秦舒文時,每逢出席大型比賽,或是一些公開場合,都曾體驗過這般被注視的生活。鄭文映怕她回答得不夠得體大方,在年幼時就替她做好公關訓練的細想教育。
她六歲后就得經歷著這種生活,也有些不知當時的自己是如何走過來。十幾雙陌生人的眼睛盯著你看,問你各式各樣的問題,抗壓能力要是弱一些都會被嚇得鴉默雀靜。
“跟記者朋友們打個招呼吧。”權淼淼輕聲對舒言道。
舒言立馬反應過來,向大家微微鞠躬,又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舒言,是曙光音樂會的其中一名演出者。”
媒體朋友們也頓時明白為何權淼淼說別嚇唬她。舒言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僅為人禮貌,也委實靦腆了些。
“舒小姐,這次能與權老師一同表演四手聯彈,有任何特別的感想嗎?
舒言:“承蒙權老師的賞識,給了我很好的學習機會與體驗。”
“舒小姐,對于自己方才的演出有任何感想嗎?”
這種問題不易答,要在謙虛與自信之間拿捏好分寸,一旦答不好就會赫然成為送命題。
她左右顧盼,認真細思該如何回答。
在重活過來的這段時間,她很享受演奏著鋼琴的每一瞬間。不為任何虛實的榮譽,不為滿足父母的期盼,也不為觀眾的掌聲,單純地熱愛著鋼琴被彈奏出來的琴聲。
包括這一次的音樂會,她自是享受其中。
“一開始演奏的時候會有些緊張。但專注下來,慢慢沉浸在琴音中,享受著演奏鋼琴的瞬間,就漸漸地拋下了緊張感。”舒言緩緩地應答。
“您滿意自己的表現嗎?”
她點了點頭,溫婉一笑,“滿意,但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
記者們見舒言的公關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又將問題繞回了權淼淼。
“權老師,若要讓你給這次的四手聯彈打分,你會打個幾分?”
權淼淼瞧了舒言一眼,兩人會心一笑,她再應答記者的問題,“九十分吧。”
“那十分缺在哪?”
權淼淼抬眸輕笑,深諳記者們不問出答案都會誓不甘休。她語態自信但卻不高傲地應答,“那十分要留給我們下次演出。這樣我們才能不斷地突破自己。”
“那看來權老師也很滿意自己與舒小姐的合作。”
權淼淼打趣地道,“我倒是怕我老了,反應遲鈍,拖垮了整段表演。”
權淼淼的話逗笑了各個記者,連舒言也忍不住對她道,“權老師,你太謙虛了。”
在結束采訪后,記者們又讓權淼淼和舒言一起合影了好幾張用作訪談照片。
———
吳可瑜,江寒和顧琰在另一旁的角落觀看著舒言受訪的過程。
過了半小時,采訪結束后的舒言也總算脫了難。她松了一大口氣,仿佛在她肩上卸下了大包袱。
她不太喜歡這種被眾人矚目著的場合。
她加快步伐,走到吳可瑜那處的角落,滿是歉意地道,“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
“你今天算是半個主角,非常值得我們等待的。”顧琰應道。
吳可瑜卻補了一句,“言言,你別聽他瞎說。他剛剛在音樂會的時候睡得都快打呼了。”
顧琰老羞成怒地反問吳可瑜,“我哪有打呼?”
“你那睡相連坐在隔壁的大哥都快忍不住要替你擦口水了。”
“...你能不能別拆穿我?”
舒言看著兩人在斗嘴,視線又看向江寒,笑得合不攏嘴。
江寒與她對視,淺笑自若卻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歡喜冤家。”
顧琰和吳可瑜還在喋喋不休地小雞互啄,就差點要上手打架的架勢。
江寒抿開唇瓣,開嗓問著兩人,“請問兩位還要不要合照呢?”
兩只正在互啄的小雞,瞬間停下了動作,異口同聲地對江寒應道,“要!”
顧琰隨便拉了個路人替他們拍下親友團的大合照。路人甲離開以后,顧琰卻被吳可瑜和舒言塞了幾架手機幫忙她們拍雙人合照。
顧琰頓時覺得自己是被雇傭回來的業余攝影師,額頭都快刻著生無可戀這四字了。
吳可瑜拉著舒言合拍了數張照片后,也意識到自己是顆很巨大的電燈泡。她連忙向顧琰打了個眼色,顧琰也瞬間就看懂吳可瑜的暗示。
顧琰往江寒的后背使勁推了一把,讓江寒與舒言合影。
江寒被推得步伐踉蹌,很想轉頭揍顧琰一頓,但抬眼便看到舒言近在咫尺,他頓時消了火,緩緩地走到她的身邊。
他微微低頭貼近她耳畔道,“我都說演出一定會順利的。”
她洋溢著著燦爛的笑容,“又是寒氏百科的歪理嗎?”
“這次是神機妙算的江大仙了。”
顧琰指手畫腳地指揮著江寒,“兄弟,你再站靠近點。”
話語一落,江寒靠得更近,摟著舒言的腰身。她耳根稍稍發熱,但頭也不知覺地往他身上輕靠著。
吳可瑜站在顧琰的身后,認真地端量著眼前的這對情侶。打趣地道,“對,這對新人看過來這里,然后維持著現在的姿勢。”
江寒和舒言瞬間被她的話給逗笑。敢情他倆是來照婚照的嗎?
顧琰按下手機相機快門的那一瞬,發出咔嚓一聲,照下了兩人親昵不已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