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初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權淼淼音樂工作室旗下有許多弦樂樂手。這次的慈善音樂會,權淼淼主張鋼琴手與弦樂樂手合作,再由鋼琴手與樂隊指揮進行編排曲目的工作。最終修整的曲目將會在慈善音樂會當天演出。
權淼淼音樂工作室一致拍板定案籌備十二首曲目,慈善音樂會也定在兩個月之后。
舒言除了與權淼淼合作一首四手聯(lián)彈外,還需與另外五名弦樂樂手合奏一首六重奏的協(xié)奏曲。
早在首輪的排練前,舒言與弦樂隊指揮,張馨,在協(xié)奏曲上做了稍稍的調整,出了第一稿的總譜。
排練的過程,沒想象中的順利。一向擅長鋼琴獨奏的舒言在排演奏協(xié)奏曲時遇上重重難關。
第二小提琴手,林曉慕在演奏時總是拖慢整支樂隊的進度,一旦跟不上節(jié)奏就完全停下,不再繼續(xù)演奏。眾人排練快近一個小時,曲目的前奏都還沒練完。
舒言深知,困難的并不是演奏的曲目,而是需要培養(yǎng)與眾人合作的默契。
再一次的練習,林曉慕又莫名地脫拍。張馨見她狀態(tài)不太好,只好讓大家都停下休息。
可林曉慕卻在休息期間,手握著一整摞樂譜,猛地摔在鋼琴臺上。
“你把曲編成這樣,鬼能彈?”
舒言當然聽出了林曉慕的怒意,可她并不想撞上槍口上,故以佯裝不知。
她拿起樂譜,認真細閱她與張馨修改過的部分。被修改的旋律在音域上跨度有稍許的大,但修改后的旋律才更符合慈善音樂會的主題。
她試圖協(xié)商,對林曉慕問道,“你覺得哪一段需要再修正?”
“舒小姐,你改編這首曲的時候,有沒有試著彈過?我覺得你修改的每段旋律是毫無邏輯。”
舒言與張馨合作修改同一首曲目,但林曉慕卻特意向她興師問罪。可想而知,林曉慕不滿的并不是曲目,而是她舒言這個人。
權淼淼旗下有許多名徒,卻偏偏被她這學歷普通,身份也普通的無名小卒得到四手聯(lián)彈的機會。然而,她還在協(xié)奏曲里與張馨扮演著半個主導人的角色。
看來她偶然得到了權淼淼給予的機會,除了是福也自然也是一種禍。她在無形間得罪了人卻渾然不知。
舒言努力地壓抑著心中的委屈,將樂譜遞還給她,“行,我再彈一遍,我們重新討論過哪里出問題。”
林曉慕卻一點也不賣賬,二話不說就接回樂譜,當場將它撕成一半。然后,像仙女散花般摔在舒言的臉上。
張馨從衛(wèi)生間回來后,碰見了這一幕,連忙上前去阻止,“冷靜點,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商量?”
其他四名樂手被林曉慕的舉措嚇得鴉雀無聲,但卻沒人敢向前阻擾這場對峙。
舒言也僵持在原地,一臉茫然無措。
記憶無意蕩起,她剛學琴時,曾發(fā)過脾氣不想練琴。然后,她還故意將琴譜推倒,雜亂無序地散落一地。
那時候秦嶺森蹲在地,撿起了一張又一張的樂譜,認真地教訓了她一番。
“如果你不喜歡鋼琴,你可以離開鋼琴臺。但別糟蹋我的樂譜。”
那時的秦嶺森還是名慈父,性子尚未陰晴不定,也只是罰她站在鋼琴臺旁,看他練了整個下午的鋼琴。
她學著記憶中的秦嶺森,蹲在地上,緩緩將一張張撕碎的樂譜撿起,又將它重放回鋼琴臺上。隨之,她默然無聲坐回琴凳,重新演奏了一遍那首曲目。
秦舒文的人,平常雖不驕不躁,但偶爾也有不太能激得的時候。
林曉慕叱責她編曲時,壓根兒就沒認真過目,但事實并非如此。她看過了很多遍,也暗地里練過了許多遍。
燃燒的怒火牽引著她的十指,她不自覺地越奏越快。以速彈的琴技,演奏那段音域跨大的旋律,讓人無法看清她的手指。
眾人目瞪口呆,不由得感嘆,她究竟是如何辦到?
完全不參考樂譜就能一遍奏過。想必她不單止認真看過,還肯定練習過。
彈完了一遍,她依舊自持己見,也認為自己修改過的旋律是符合邏輯的。她攥起那堆碎樂譜,離開琴凳,將它一把塞回了林曉慕的手里。
“你可以誠然地告訴我問題出在哪里,而不是一味地去挑剔。”
“在你撕樂譜的那一瞬,你不是在侮辱我。你是在侮辱著音樂。”
舒言說完想說的話后,輕微呼了口氣。她轉身對其他人鞠躬,又道,“對不起,我覺得我現(xiàn)在的情緒也不太適合排練...”
她撿起放置在一旁的單肩包,匆忙地離開演奏廳。在街邊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季月臺。
———
江寒在廚房里腌制著肉,聽見密碼門被開啟的聲響,約莫猜測是舒言回來了。
他揚起聲量,朝客廳處喊道,“這么早回來,排練順利嗎?”
她抿嘴未答,走到廚房的洗手盆洗手。
洗完了手才對他搭話,“我?guī)湍惆伞!?
兩人一起下廚做飯雖默契十足,但全程無聲交流。
很顯然地,她心情不太好。
一頓飯下來,她眉眼低垂,仍在放空狀態(tài),吃得索然無味。隨后,她早早就躺在了那張雙人床上休息,但眼神卻持續(xù)凝滯在天花板。
江寒翻身換了睡姿,伸手輕捏著她的臉蛋。乍看下,她還真像只氣炸的河豚。
見她絲毫不動,他握著她肩,將她身子扳了過來,逼得她,只能看向他。
“今天排練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