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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的接觸與觀察下，他亦補抓到，她身上的某些微細(xì)動作。譬如在緊張或壓力時，她的食指與拇指會不斷地來回摩擦。撒謊時，便會緊抿著嘴，或是無意識地舔唇，有時候亦會搓著衣角。

準(zhǔn)備藝考的那段日子，更是能見著，她指腹上的表皮組織都快被她磨脫。他也不懂該如何替她分憂，只能肆機請她吃她最愛的零嘴。

秦舒文從他手中接過了糖。她禮貌道，“謝謝。”

他立于她前，端量著她微微低頭。他斟酌了幾番，對她道，“秦舒文。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她抿緊了唇，又無意識地微舔唇瓣。隨即，她緩緩抬眸，輕聲應(yīng)道，“我沒有很壓力...”

然而，那些潛意識下的細(xì)小動作，盡在無形中，暴露了她的言不由衷。

后來，她生病了。他把她接回季月臺。

那時的她，一天得吃食許多抗精神病的藥物，而也因此有了許多不可逆的副作用。

胃疼來犯時，她的胃口會變得非常不好。為了哄她吃多幾口飯菜，他有時會偷偷往她的掌心里塞一顆水果糖。

為了減少她幻覺出現(xiàn)的機率，醫(yī)生下了醫(yī)囑要她進(jìn)行少糖飲食。少糖飲食下的她，變得更饞甜食。

往往在吃完糖后，她便會將糖紙遞回給他，用著那雙靈動透光的眸瞳盯著他看。然后又細(xì)聲地問著，“我還能再要一顆嗎？”

面對著軟軟糯糯的秦舒文，他并不忍心拒絕她，但又不能違背醫(yī)囑。

他唯有將她吃剩的糖果紙都折成了蝴蝶的形狀，輕放回她的手心，借此分散著她想吃糖的注意力。

起初，她只覺得糖紙蝴蝶很是新奇，吵著要他手把手教她。到后來，她也漸漸養(yǎng)成一種習(xí)慣，總是會把拆下的糖果紙都折成蝴蝶一般的形狀...

汪城忽然輕咳了一聲，打斷了江寒的繁雜思緒。

他喚道，“江總。”

自少夫人離世后，江寒總是會失魂落魄地發(fā)呆，而汪城似乎也有些習(xí)慣了。

江寒放下托在腮幫下的手腕，視線看向汪城。

汪城見他晃回神，才繼續(xù)道，“那天，你讓我去調(diào)查的陌生女子，今天終于有了消息。”

話語一落，汪城把剛調(diào)查到的資料都遞給江寒。

江寒低頭細(xì)看著舒言的個人資料。自小在孤兒院長大的舒言，完全與秦舒文沒有過任何的交集。唯有幾項共同點：年齡，性別與鋼琴。

“她出了嚴(yán)重車禍后昏迷不醒，躺在醫(yī)院大概整個月。聽說，她醒來后喪失了以前的記憶，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

江寒仔細(xì)翻閱著那幾頁的資料，翻到其中一頁，是她在公立醫(yī)院的病例。

乍看之下，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原來舒言撞車的那日，也真巧是秦舒文的忌日。

江寒的腦海里閃過了一些迷信且怪力亂神的可能性。但理智又提醒著他，不能再胡思亂想...

理智與情感在抗?fàn)幹膬?nèi)心陷入了掙扎的拉鋸戰(zhàn)。良久，他才向汪城囑咐，“你替我吩咐老趙。我待會兒不去墓園了。”

“去牽夢琴行。”

他得親自去會面，那位在墓園里遇到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