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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徐徐褪去,朝陽冉冉升起。縷縷暖光籠罩著白茫茫的病房,江寒醒來時已是隔天早晨。顧琰倒臥在病床旁的長型沙發,鼾聲如雷。很顯然地,他睡得無比滯沉。
江寒緩緩走下床,從旁邊的床柜上拿起煙盒和打火機,拖著點滴支架,走出病房。他走到走廊的最尾端,挑了個靠窗的位置。
拇指推開打火機的鐵蓋,指腹滑動著滾輪,咔嚓一聲,火焰燃起了指間的香煙。
他深吸一口,享受著吞煙吐霧的快感,不禁回想起昏倒前所聽見的內容...
越思考,越是疑點重重。
連顧琰都不知他對花生過敏,舒言又怎會知道呢?況且她還能精準地在西裝外套里找到那支注射器。明明這件事情他只告訴過秦舒文...
他認錯了她,無意喚了秦舒文??伤齾s應了他,還忍不住落淚...
若說舒言在是故意模仿秦舒文,那這可能性就更小了。
這世上是沒人能將一個人的神態,細微的小動作,甚至連記憶都抄襲得唯妙唯俏。
思來想去下,他作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死而復生。”
若舒言就是秦舒文,那這一切的疑惑與不尋常,似乎得到了恰當的解釋。
——
舒言趕到醫院,急忙推開病房門。
然而,病房內卻傳來響耳的打鼾聲,病床上卻沒了江寒的身影。
她撇了一眼躺在沙發上熟睡的顧琰,心里忍不住抱怨:還說自己能把人照顧好,讓她和可瑜安心地回家去休息。結果呢...自己睡得比豬還死。
她將環保袋放在病床飯桌上,急忙地走出病房去找江寒。
她在走廊間四處張望,才發現他扶著點滴支架,站在走廊的最尾端處。
她跨步向前走向他,匆忙地加快腳步。
此時的江寒頂著有些雜亂的頭發,嘴里叼著一根燃著的煙,側臉看起來有些痞里痞氣。
煙霧裊裊在四周微微升騰,煙草的氣味過于濃郁,刺鼻的味兒沖得舒言緊皺了眉。
她抬起那雙靈眸,仰視著他,輕聲地勸,“江先生,吸煙對身體不好。”
他安然淺笑著,仿佛從她嘴里聽到了天荒夜談的事。
他的煙癮亦是心癮,這輩子是戒不了了。
江寒凝視著那雙相似的眉眼,時時刻刻都提醒著他,走了不久的秦舒文。
他不由得地說,“只有秦舒文才管得了我。”
舒言聽見了從前的名諱,心里一激靈,緊張地摩擦著自己的手指。
江寒注意到了那些相似的小動作,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來,她一聽到了秦舒文的名字,就會莫名地緊張。
他在腦際中快速的思考著:如果她是秦舒文,那么...激將法應該也會受用吧?
江寒當著她的面,又吸允一口煙,嘴里吐出慵慵懶懶的語態,“死了也挺好的。正好可以下去陪她...”
這句話果然湊效,瞬間就惹怒了舒言。
正好可以下去陪她??這說的什么鬼話?
心中的怒火蓋過了緊張感,她停止指間的小動作,卻微微瞪大雙眼,怒視著他。
哪有人在醫院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肆意地吸煙?
她氣他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亦惱著自己不能如實告知他真相。
人在氣急敗壞下,總是會做出失控的舉動。
一息間,她踮起腳尖,一手搶走他嘴里的煙。用力地捻捏在窗口的鐵框,香煙頓時熄滅。
江寒愕然地望著她,那動作的熟練度,像極了不讓他吸煙的秦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