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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還著實起了點效果。在那之后,他偶爾也會在辦公室里小寐半息。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才一周都不到,江寒又沮喪地語,“舒文走了后,一個夢都沒報過給我...”
喪妻之痛嘛,怎么能說要走,就能走得出來...
顧琰也只能嘗試轉(zhuǎn)移江寒的喪妻之痛。偶爾邀他吃頓飯,或是帶他到夜店,喝喝酒,聊聊天。
江寒被即將燃盡的香煙給燙醒,忍不住低吟一聲,“嘶—”
顧琰余光掃過他,幸災(zāi)樂禍地笑,“讓你出來陪我喝酒,結(jié)果一整晚都心不在焉。”又嬉皮笑臉地補(bǔ)了一句,“活該被煙頭燙傷。”
江寒眉頭一皺,有些不滿。下一秒,使壞地將手中的煙灰彈在顧琰的手上。
“嘶——”顧琰被煙灰燙得吃痛。
江寒的嘴角不禁上揚(yáng)。顧琰此刻的反應(yīng)可有趣極了。
顧琰氣得咬牙切齒,但不太想與這只幼稚鬼計較。他從桌前拿起杯威士忌,細(xì)品兩口,消一消怒火。
江寒又燃起一根新的香煙,緩緩地深吸一口。鼻孔徐徐噴出灰白煙霧,他抬眸對顧琰道,“誒,我問你個問題。”
“問吧。”
“你覺得人死了后,會不會復(fù)生?”他接著問。
顧琰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隨口應(yīng)了幾句,“投胎轉(zhuǎn)世的話我就信。死而復(fù)生的話,可能性就不大了。”
江寒指間夾著香煙,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將近來的煩心事都一一告知了顧琰。
“我最近遇到了一個陌生人到墓園拜祭舒文。然后她還吃了墓前的祭品,用剩下的糖紙折了個蝴蝶。”
“這讓我想起,舒文生前也是有折糖紙的習(xí)慣。”
“后來,我讓汪城去調(diào)查她。她之前出過車禍在醫(yī)院昏迷一段時間。而她出事的那天,正巧也是舒文的忌日。”
顧琰頓時感覺毛骨悚然,“這都還沒鬼節(jié),你告訴我鬼故事干嘛...”話畢,他用力地搓揉自己的雙臂。
江寒微張薄唇,將香煙的末端湊向嘴里,又猛吸一口。他眼里含著淡淡笑意,似乎在嘲笑著自己。
不信邪的他,此刻卻有些盼望,這世上能有鬼。
他接著說,“我去過她教琴的琴行見過她,也發(fā)現(xiàn)她有許多細(xì)微的動作,和舒文很像。”
顧琰默默不語,不知該如何接話。他心想,自己的兄弟應(yīng)該是被魔怔了。
“我覺得你這是日有所思下所產(chǎn)生的錯覺。”
江寒挑了挑眉,又道,“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可我解釋不了她為何要在舒文的墳前痛哭。明明她們也沒怎么交集過...”
顧琰陷入思考之中,又替江寒分析了幾種可能性。
“第一,可能是人有相似。第二,這女生很了解秦舒文,想借著秦舒文為由來接近你。第三,她可能真的和舒文感情很好。而最后一個,也是最沒可能性的緣由,這女的真的是死而復(fù)生的秦舒文。”
顧琰思考著,若秦舒文真的是死而復(fù)生,為何不告訴江寒呢?
可仔細(xì)想了一下,秦舒文那個千年禍害確實是個那么狠心的人。
顧琰突然靈機(jī)一動,想到了一個絕世妙計。或許,他能借著這位像秦舒文的鋼琴導(dǎo)師,讓江寒慢慢走出喪妻之痛。
雖然這樣的做法好像有些缺德,但感情這種事根本說不準(zhǔn)。或許,真的能日久生情呢?
顧琰喝了一口酒潤喉,“那不如你去多接觸接觸她。到琴行報個鋼琴課,偶爾就約她出來吃個飯。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真有死而復(fù)生這種事。”
江寒的眉間泛起了微微皺褶,他似乎不太認(rèn)同顧琰口中的辦法。片刻之間,他又疑慮重重,“我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對不起舒文?”
顧琰瞧著眼前的癡情種,差一點就翻起了白眼。
江寒難道還真想為那禍害守身如玉?
顧琰一不做,二不休,將逆向思維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他的句句話都攻陷著江寒的軟肋,“萬一秦舒文覺得你精神出軌,她肯定會每晚都回來找你。”
“那不也正合你意嗎?”
“江寒,你要有實驗精神。你不多接觸她,又怎能解開自己心中的謎團(tuán)呢?”
江寒聽著顧琰的那一席大道理,頓時如醍醐灌頂般,茅塞頓開。
他因喪妻之痛而陷入迷霧重重的生活,似乎又有了新的期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