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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冬月還在絮絮叨叨問話,江遲抬眼望著對面人素凈的面容,忍不住勾起唇角。
或者說……學他怎么干自己的小姨?
但不是誰的小姨都像江冬月這么美味可口。
唔,他們真沒福氣。
姨甥兩人閑聊到一半,江冬月的手機響了,她只好起身去拿客廳茶幾上的手機。
“小姨,誰打來的電話?”江遲見她遲遲不接,于是問。
“工作電話而已,我去接一下。”江冬月不自然地笑笑,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
電話一通,她便語氣不善道:“周總監(jiān),你忘了你答應我什么了嗎?”
聽著女人的責問,周柯明笑了,他忽然有些懷念過去如小綿羊一般柔弱的江冬月。
他的指尖敲了敲手機殼,聲線平靜:“后天下午有場很重要的會,你要上臺給客戶講解,別忘了制作PPT。”
“我有在做,只差把數(shù)據(jù)做成統(tǒng)計表就能完成,”聽到是關于工作內容,江冬月炸立的刺才收回,她癟癟嘴,別扭道:“多謝總監(jiān)提醒。”
“嗯,明天拿到辦公室給我檢查一遍。”周柯明這么說,緊接著掛了電話。
江冬月聽到聽筒里傳出的嘟嘟聲,有些氣憤,嘴上罵罵咧咧道:“什么人啊,下班了還要打通電話過來催工作。”
罵完她走回餐桌邊,想順手揉一把江遲的頭發(fā),卻被后者躲開了。
江冬月一臉疑惑,不解地問:“小遲,怎么了?”
男孩沒回話,在她想湊近再問一遍時卻抬頭了。
“小姨怎么不把周叔叔再邀請到家里做客了?”江遲的笑容燦爛,有近乎殘忍的天真,“周叔叔送的步槍模型很漂亮,小遲還沒有機會感謝他呢。”
江冬月看著江遲的笑顏,一陣恍惚,她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青灰,結結巴巴說:“不需要感謝他,他不是什么好……”
話沒說完,她便噤聲不語。
作為長輩,她是表率,不應該在小遲面前說人壞話。
江遲歪頭:“小姨不喜歡周叔叔嗎?”
他笑:“醫(yī)院里的護士姐姐都說周叔叔喜歡小姨,還說小遲要有姑父了。”
“亂說!”江冬月猝然開口,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仿佛吃到了什么惡心的食物,“她們都是亂……亂說話的,我和你周叔叔只是上下級關系,他也不會成為小遲的姑父!”
江遲嘴角一凝,他盯著慌亂的女人,慢慢瞇著眼笑了:“小遲知道了。”
原本好好的親子氛圍一時變得寂靜古怪,江冬月繞回餐桌一端,余光瞥到江遲碗里有塊魚皮。
已經(jīng)被戳得碎爛,不成片狀。
她怔怔落座,剛好與對面的江遲平視。
那雙烏黑的眼眸如同兩顆質地純粹的黑珍珠,中間的琉璃瞳孔倒映著她的身影。
看著男孩的眼睛,江冬月莫名有些膽怯,手指緊張地摳了摳桌沿。
那份埋藏在心底已久的怪異感如泉水上涌,淹沒她的腳踝。
但很快這份感覺就被壓下。
她怎么能覺得自己的外甥奇怪呢?小遲還是個孩子,一個可憐的孩子而已……
吃過晚飯,江冬月去泡了個熱水澡,家里的浴缸是她臨近高考那段時間買回來的,現(xiàn)在算算也用了好多年頭了。
她曾經(jīng)不解父母為什么要買個浴缸回家,覺得太浪費錢,嚷嚷著要退。當時江媽只笑笑不說話,江爸則把報紙舉過頭頂遮住自己的臉。后來有一晚她復習到凌晨叁點,疲憊不堪的時候江媽叫她去泡個澡再睡。
江冬月記得那晚是個臺風夜,窗外狂風驟雨、一片涼寒,只有她被包裹在溫暖的熱水中,一如嬰兒蜷縮在母親的子宮里。
“爸,媽……”江冬月抱膝坐在浴缸里,呢喃自語,“他們都在欺負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有什么落到熱水里,很快也化成了水蒸氣。
她的委屈誰也沒看見。
江遲在自己房間寫作業(yè),胡亂寫完了一篇矯情的作文,他抬頭望向窗外。
烏泱泱一片,那盞年久失修的路燈完全不亮了。
嘖,江冬月現(xiàn)在不害怕走夜路了,好沒意思。
他松了松握筆的手,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襠部。
明天上午江冬月要帶他去醫(yī)院復診,今晚已經(jīng)向班主任請過假了。
所以……江冬月會害怕這根東西再次進入她的身體嗎?畢竟過了這么久沒操,逼都緊了。
“沒說不喜歡……”江遲用紅筆劃掉草稿紙上寫錯的解題步驟,嘴里呢喃。
他斜嘴笑了笑:“是喜歡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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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每次寫冬月哭小島自己也會哭,小姨真的美慘(╥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