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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浪聲不絕,薛小顰躺著不動,似乎還真感覺到有風吹在她臉上。她左右看了看都沒找到什么裝置,就死心了。
等了……也不知幾分鐘,薛小顰才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后是很清亮的腳步聲,鞋跟和地面接觸時發生的聲音。薛小顰剛才看到原木地板上不像家里其他地方鋪了地毯,所以才會有聲音吧,他想。
她試著抬起頭,可是當她把視線投射到站在門口那里的男人時,薛小顰倒抽了一口氣!
除了白大褂以外,再也沒有什么比軍裝更能襯托霍梁英挺修長的身姿了!
他身高一八七,此刻身上穿著一套德式軍服,衣扣依然嚴謹地扣到了最上面一個,腰帶肩章都顯得那么一絲不茍。剪裁合宜的軍服更是將他強壯的胸膛纖細的腰線還有筆直的長腿顯露無疑。他的頭發也梳的非常整齊,即使是將軍帽取下也沒有絲毫凌亂,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從薛小顰曾經畫過的制服美男圖中走出來的!
薛小顰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真的……好好看,好看的她快要瘋掉了!
他越是朝她走近,她就越是忍不住咽口水,緊張的小心臟怦怦直跳,小臉蛋瞬間就紅了,隨著霍梁逐漸緩慢靠近,她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霍梁將他的軍帽放在薛小顰手邊,看著她,沒有表情也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一會才緩緩俯身,戴著白手套的大手輕柔地拂過薛小顰的臉頰和額頭,慢慢地滑到了她的鎖骨上。
他的眼神和平日的霍梁完全不一樣,就好像現在的他真的是一名軍官。薛小顰也緊張地看著他,她現在還不知道彼此是什么身份,想接都沒法接——當然最主要的是她光是看霍梁的臉就已經快臉紅到滴血了,哪里還有腦子去想別的!
“好久不見,公主殿下。”
公主?薛小顰被迷得渾渾噩噩的大腦好幾秒鐘后才反應過來,哦,這次她扮演的是公主啊!她咬了咬嘴唇,仍然著迷地望著霍梁和她近在咫尺,彼此呼吸交融,卻愣是沒有絲毫肢體上接觸的英俊面孔。
劍眉星目,黑眸冰冷,卻又帶著復雜的情緒。鼻梁很高,嘴唇很薄,五官立體而又清高,距離感濃厚,仿佛他是天上的神,而凡人只能瞻仰不能染指。薛小顰看著霍梁的長睫毛,他很少眨眼睛,大多時候都冷靜淡漠的像個機器人。薛小顰一直覺得霍梁很適合穿白大褂,卻沒想到原來軍裝更適合他!
之前霍梁陷入妄想的時候她也穿過,但薛小顰后來在鏡子里看了,她沒有一點軍花氣勢,軟綿綿的,穿上去好看是好看,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cosplay,只會讓人感到制服誘惑升起邪念。而霍梁不是,薛小顰真的覺得他就像是一名性格冰冷的高級將領,不近人情,冷酷而不容任何人接近,孤高而遙遠地捍衛著屬于他的尊嚴和理想。
可遠觀,不可靠近。
她握了握拳,試圖掙開枷鎖,然而徒勞無功。薛小顰看到鏡子里霍梁上半身的背影,肩背寬厚,男人的強大和不容反抗展露無疑。平時她在他面前作天作地的訛他欺壓他,都能上天了,可是此刻她卻大氣不敢喘一下,只能窘迫地眨著眼睛,看著他輕輕嗅了嗅自己的頭發,然后重新站直身體,并沒有看她。
薛小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聲音都在顫抖:“你、你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來?我想回家……”
“為什么要回家呢?”霍梁聲音輕的像是飄散在風中。“我為你背叛祖國,背叛一切,逃亡于大海之上,你卻不愿跟我在一起,說要回家?”
薛小顰心想,還是個虐戀情深的故事啊!但是轉念一想,每次霍梁的妄想都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由頭的。但只憑目前這幾句話,她無法肯定霍梁這樣的想原因在哪里。便忍著不去看霍梁的臉,怕自己被電到后無法獨立思考,而是說:“身為軍人怎可背叛理想和信念?我、我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霍梁說,“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
他用那么冷冰冰的語氣說這樣的情話,也只有薛小顰一個人能接受。她略略有些顫抖,也回道:“你先讓我回去,我還有我的生活,我們的事情,可以等到以后再說……”
“以后再說?什么時候才是以后?”霍梁軟了聲音,眼神卻極其寒冷,似乎要把薛小顰凍成冰塊了。“是你答應那些求婚者之一后,還是等我因為背叛被槍斃后,嗯?”
薛小顰試探著地說道:“我不會答應那些求婚者的……”
“你騙我。”霍梁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把薛小顰嚇了一跳,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她真的覺得這樣的霍梁特別鬼畜!她感覺下一秒自己就要變成m了!“如果不會答應那些求婚者,你為什么和他們單獨見面?為什么接受他們對你的追求,為什么和他們說話還和他們跳舞?”
情緒略顯激動地說完,霍梁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為什么,總是看不到我?是不是只有我把你綁起來,讓你的眼睛只看得到我一個人,你的心里才會有我的存在?”
現在薛小顰明白了,估計是那天被a先生刺激的,不然的話霍梁每次陷入妄想的時間都是越來越長的,這是他逐漸好轉的表現。但a先生實在是討人厭,她又讓霍梁冷靜別跟對方一般見識。不管她提出什么要要求,霍梁總是會答應她的,但問題就在于這里。霍梁對她有求必應,這也導致有些時候,他會避免不了的壓抑自己。
而薛小顰從來不希望他壓抑。嫉妒也好,不開心也好,都是要說出來才能一起解決,如果他總是隱忍不說,他們之間總是會出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幸好他在陷入妄想的時候會主動套入故事情節和內心真正的情緒走向,否則薛小顰絕對察覺不到。
但是……千萬別黑化呀!薛小顰抖了抖身子,她覺得這場妄想真是太難了,因為她根本不敢去看霍梁的臉,一看到她就出神,一出神就無法組織語言了。
“你為什么不看我?”霍梁問。“是不是不想看到我?覺得我玷污了你的榮光,所以怨恨著、厭惡著我?”
薛小顰一聽,為證明自己清白連忙和他對視,然后就傻了,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說什么,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
好一會兒,才陶醉地說道:“你真好看……”
霍梁漆黑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柔和,但很快又繼續冷凝起來:“不要以為這樣可以轉移我的注意力,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么接受其他追求者的邀約?”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胸口滑動著,曖昧的像是羽毛輕拂,即使理智上告訴自己不能靠近,因為現在是妄想,但兩具身體早已習慣了彼此的親密,不需要任何緩沖,根本克制不住那種接近對方的沖動。“我、我……”
“別想逃。”他誤以為她的接近是想逃跑,“你是我的俘虜,哪里都不許你去。”
薛小顰顫抖著,柔聲說道:“我、我想抱抱你,你幫我解開好不好?”
霍梁搖頭:“我不相信你。”說完他補充道,“每個夜里,你都會出現在我夢中,跟我說永遠不會離開我,但是你每次都在騙我。夢醒了,你永遠都不在我身邊,我只是孤獨一個人。”
“我沒有騙你……”
見霍梁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擺明了是不信,薛小顰柔柔地凝視著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無比動情,似是千萬朵桃花開在里面:“我、我愛你呀……”
“你又在騙我。”霍梁平靜地看著她。“你總是騙我。”
“我那么愛你,怎么會騙你呢?”薛小顰放柔了聲音繼續解釋。“如果你不相信,讓我證明給你看!”
“怎么證明?”
“你得先把我解開才行。”薛小顰晃了晃兩只手腕上細細的鐵鏈,雖然并不重,但不夠長,她的手根本沒法主動去觸摸霍梁。
霍梁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是在考慮她話中的真假。這無疑是當初他因為自身原因不敢接近她時,眼睜睜看著那些相親對象和薛小顰聊天吃飯的情景,他的嫉妒、他的不甘還有他無法圓滿的愛情,都在這個妄想里頭。
薛小顰輕輕噘起粉嘟嘟的小嘴兒:“你親我一下就知道了,你先親親我,再幫我解開,這樣行嗎?”
見霍梁神色有幾分松動,薛小顰瞬間再接再厲。“求你了,我好想親親你,可是我夠不著你,你可以來親我嗎?”
這一回霍梁沒有讓她等太久,他慢慢地彎腰,很是拘謹、又很是生疏地在薛小顰的小嘴兒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薛小顰不滿地抗議:“還要。”
于是他又親了一下。
“再久一點。”
薄唇貼著粉嫩的小嘴,沒有其他動作。薛小顰心想,平時沒看出來他這么生疏啊,在床上都是生龍活虎的,但這樣保持距離又好像一無所知的霍梁讓她興起了翻身做女王的欲望,所以她試探著碰了碰霍梁的唇瓣,然后極慢地伸出丁香小舌,害羞般舔了舔他,努力想撬開霍梁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