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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授!”
“啊?”護士一愣,有些意外,然后回過神回復道:“哦,跟我來吧!”
“你是、、、焦授的朋友?”胖護士把王澤帶到辦公室,一邊等他登記,一邊試探的問道。
王澤手中的筆一頓,低著頭應了一聲“嗯!”然后幾乎很小的聲音嘀咕道:“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不得不說,胖護士的耳朵還挺靈,“既然是朋友怎么不見你平時來看他啊!”胖護士似是在抱怨,自顧自的說道:“自從他進來以后,幾乎就沒人來看過他,他的父母倒是來過幾趟,不過最近很少來了。聽說,她們從小就對焦授抱有很大的希望,也許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吧。現在只是每個月來準時交住院費,我還聽說,他們又有了孩子,好像是領養的!”
胖護士是個自來熟,叨叨沒完。王澤把會見表填好了。她拿過來,一邊看一邊沖王澤招招手,“跟我來吧”
到達重癥監護區。經過一道道鐵門,最終來到了最深的那間房間。王澤終于忍不住心里的疑問。皺著眉頭問道:“他病的這么厲害嗎?”這種待遇完全是九級患者的待遇。
“那倒不是。”胖護士嘆了一口氣,說道:“剛來的時候病發的比較厲害,也有暴力傾向,所以一開始是把他安排到這個房間的。但是后來經過觀察,發現他不過是虛張聲勢,發病的頻率也少,屬于輕度患者,可是沒辦法啊。誰叫他住習慣了,再讓他出去,打死也不出去了,就認準這個地了,我們前后動用了好幾個護工,都拿他沒辦法,每次都弄的驚天動地的,有一次好不容易把他弄出去了,他不知道從哪里弄的鑰匙,自己又跑了回去!”
“哦。那就好!那就好!”
胖護士還以為王澤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于是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據我們觀察呢。他屬于幻想癥,如果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抑郁癥的一種,就是想得太多,這種人一般有兩種結果,一種就是成為大作家,一種就是在這了!”胖護士自以為開了一個輕松點的玩笑,但是王澤并沒有笑。他表情凝重,果然還是外星人的科技發達,都能操縱人的大腦思維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辦法治好。
在王澤胡思亂想的時候,護士打開了厚重的鐵門。王澤一眼望去,跟電影里出現的差不多。整個房間都是以灰白色為基調,但也許是時間久遠,不常打掃的緣故,墻壁上用厚厚的泡沫隔離,是怕病人們自殘而裝修的。空蕩蕩的房間里幾乎沒有家具,只是在正面對房門的角落里安置了一張“床”,其實不過一張厚厚的床墊而已,焦授此時就背對著他,萎縮在床上。
焦授穿著患者服,雖然看著干凈,但是已經洗的發白,頭發應該長時間沒理了,雜亂而油膩,他面對著墻壁手臂蠕動不知道在干什么,王澤眼睛沒由來一陣發酸。頓了頓走近一看,才發現原來他側著身在墻上寫著什么。這時王澤再次打量房間,才發覺,由于光線問題,剛才看見的灰白色墻壁原來是寫上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所致。
“怎么樣?厲害吧”胖護士竟然還沒走,在身后自豪的說道:“焦授是我們院精神病里最有才的,墻上這些都是他寫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雜志”胖護士興奮的跟王澤介紹道:“《科幻雜類》上好幾篇文章都是焦授寫的,我幫忙整理的,比如說《我眼中的外星人》、《ufo入侵》等等啦,他被譽為我們院里的海子!”胖護士一幅識英雄重英雄的模樣,仿佛她是那個伯樂似得,也不知道是誰第一次發現墻壁上的文字的時候,一邊擦拭一邊抱怨的。
眼看著胖護士還是喋喋不休,敘述個沒完,王澤只好出言說道:“請你出去一下好嗎?我想單獨跟他聊聊!”
“哦”胖護士一臉的不情愿,她還不容易找個說話的,她還沒有盡興呢!她磨磨蹭蹭出門,還不忘提醒道:“我就在大門處等你,你完事了,找我就行!”
不理會護士,王澤盯著焦授,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依然無動于衷,忽然王澤有些好奇他寫些什么,湊過去一看,頓時驚得一聲冷汗。
“雖然意識模糊,渾渾噩噩,但是頂頭的燈光十分熾烈,照的我眼前一陣發白,我大概是躺在一個手術臺上,身邊人影綽綽,來回走動,他們穿著銀色的外套,在燈光下泛著光、、、我應該是被綁架了,被外星人綁架了,我躺在手術臺上,雖然沒有固定,但是我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也許我被他們打了麻藥,身體已經不是我的了,但是意識還在、、、他們把頭盔似得東西戴在我頭上,上面插了各種線,各種試管,我猜測,我也許是他們的試驗品,線的另一頭連著控制臺似得儀器,屏幕上有各種圖標、還有我不認識的文字,控制臺上還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后來又進來一個“人”,應該是他們的長官,其余“人”都向他敬禮,他看著意氣風發,徑直走到控制臺,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猶豫的按了紅色的按鈕、、、一瞬間,一股電流沖進了我的腦袋,感覺被雷擊了,我騰的坐了起來,我以為擺脫了他們的控制,然而我站起來再看手術臺的時候,竟然還有另一個“我”,那個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我還是不是我,周圍的似乎沒有發現我,我剛要打算逃跑,忽然警笛聲大作,唯一連接外間的閘門被關上了,那位長官果斷的又按下了紅色按鈕,然后我就沒有知覺了、、、再次醒來,我又再次躺在了手術臺上,只見那位長官又拿了一個銀色的棒棒,至于什么樣子,我無法描述,反正他拉了一下,一整白光從中間迸發而出,比手術臺上的燈光還要刺眼,然后我就又暈了、、、醒來后,我就在精神病院了,他們說我瘋了,我也許是真的瘋了,越想越有這種可能,一切都是幻覺,我想!不過從那以后,我感覺記性越來越差,越來越差,好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有兩三個月我的人生好像是空白、、、但是、、、”
“但是什么啊?”寫到這里焦授欲言又止的停了筆,王澤忍不住好奇,不由自主的出口問道。
焦授身體一震,發覺身后有人,他以為是病友呢,以前病友進他房間的時候也喜歡這么問的,“但是、、、你!”回過頭,焦授嚇了一跳,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讓他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他驚覺他躲在這里也許就是躲這位的,但是恐懼的背后又有一種親切,一種故人的感覺,就好似毒品,雖然折磨起來死去活來,但吸食起來又飄飄欲仙,這種欲拒還迎的感覺像是地獄之蛇折磨著焦授,讓他痛不欲生!
“你認得我?”
“我認識你?”兩個人同時開口,四目相對,相對無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