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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王澤此時的樣子,林正玉保持了二十年的涵養終于功虧一簣了,他胸口的火焰就快要把他的五臟六腑燃燒殆盡,他忽然掄起手掌狠狠的給了張曉人一巴掌,“你、好,好得很!哼!”
這一巴掌把張曉人打蒙了,讓張發財笑了。張曉人沒想到林書記這么不顧風度,而張發財則認為自己賭對了。
“還不趕快送醫。”這是沖獄警們喊得,回過頭林正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指著張曉人無語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他人生中說的最狠的一句話,“你等著,等著,等著組織上對你的調查吧。”
說完,林正玉跟著王澤的身后離開了,而張曉人則癱瘓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算是完了,他突然想起了他未來的岳父,慌亂中趕快掏出手機尋找著他女友的電話,看著張曉人六神無主的樣子,旁邊的張發財笑得更加燦爛了。
市武警醫院,王澤已經被送進了icu,醫生護士們進進出出,一個個神色緊張、忙忙碌碌。
林正玉失去往日的穩重,在走廊來來回回踱步,老爺子雖說是四平八穩的坐在那里,但是臉部的肌肉緊張的總是一顫一顫的,他握著拐杖的手滿手是汗。
七八個小時以后,主治醫生滿身大汗的從里面走了出來,林正玉一把拉住著急的問道:“病人怎么樣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如實說道:“病人身體多處骨折,尤其頭骨,好像是受到鈍物的襲擊,有條很長的裂縫,并且伴隨的是重度腦震蕩。如果搶救過來以后可能會有后遺癥。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持續不斷的高燒,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最后還得看他自己的努力了。”醫生突然又問道,“誰是患者的家屬?”
“我。”老爺子拄著拐杖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我是。”他似乎已經知道醫生下一句要說什么了。
“您把病危通知書簽了吧。”
雖然猜到了結果,老爺子的手明顯的抖了一下,身體晃蕩了晃蕩,最終還是堅挺住了“我不會簽的,他不會死的,要死就不是我們王家的后代。”
“這、、、”主治醫生手拿病危通知書無奈的看向了林正玉。
林正玉也明白老爺子此時的心情,向醫生擺了擺手,醫生也沒有辦法搖了搖頭。轉身又走進了病房。
王澤此時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感知著忙碌著的人們,聽著生命儀有規律的滴滴聲,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慌亂的他急忙睜開眼,瞧見的是床上緊閉雙目的另一個自己。
他不可思議的瞧著自己這個透明的身體,想要大聲呼喊卻如何也發不出聲音,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手指穿過他們身體的時候才感覺到驚恐。等他還沒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突然有種危險由遠而近逼近。
他緊張的看著緊閉的大門,有兩個氣團憑空穿越了大門出現在了“王澤”的面前,屋子里其他的人絲毫沒有感覺到此時王澤這里的狀況。手里還在忙著他們的工作。
這兩個氣團一黑一白,像兩個淘氣的孩子,不停的跳躍著,似乎非常興奮。
看到這兩個氣團的同時,王澤的眼皮突然感覺到很沉,耳邊彌漫著惑人的兩個聲音,“來,來,來。跟我來。”“去,去。去,跟我去。”
“王澤”迷迷糊糊之中就像一個布偶一般。任由兩個氣團引領著,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穿墻越房,一路向西!
瞬息風云變幻,好似經歷了四季的變換,一個個畫面在王澤腦海浮現,從出生到現在,從嗷嗷待哺到長大成人。演變為生老病死總算是走上了黃泉路。
腦子里一團混沌的“王澤”此時終于稍微有些清醒了。此時他腳踏黃土,面朝西,眼前蜿蜒的似乎是一條無盡頭的路。路旁盡是極其鮮艷的花,只見花開不見綠葉。天還是藍的,花還是艷的,但是給人的感覺總是死氣沉沉的。
前面兩個氣團此時終于幻化成了人的模樣,只見白色氣團幻化成白臉書生,白衣白褂一身白,突眼長舌,頭戴高帽,上面書寫“一見生財”。黑色氣團幻化成一黑面書生,黑衣黑褲一身黑,劍眉鷹眼,頭上也戴一高帽,上面寫道“天下太平。”
見到這兩個人的裝束,“王澤”一身冷汗下來了,即使見識再淺薄也能分辨出這兩位是黑白無常啊!那一路的只見花開不見綠葉,莫不是彼岸花,那這腳下坦蕩蕩的不就是黃泉路!
莫非是自己死了,王澤第一個念頭就是逃,他回頭要逃,突然發覺被束縛住了手腳,定眼一瞧,才發現他之前感覺的牽引之力原來是一黝黑色的鐵鏈,鐵鏈的那頭在黑白無常手中。
“黃泉路上無老少,黃泉路上莫回頭!”白無常默然的念完這一句,黑無常手中忽然幻化出一個哭喪棒狠狠的給了王澤一下,王澤感覺就像點擊了一般,整個人都黯淡了一些,精神明顯的疲憊了許多。
黑無常打完以后,哭喪棒憑空消失了,這時候白無常又開始說話了“黃泉路上無客棧,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誤了時辰,閻王怪罪下來,你我都是擔當不起的。”
受了教訓,王澤頓時老實了許多,看來黑無常果然如傳說中的一般發面無情,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走吧,再不老實說不準下一棒子就讓自己魂飛魄散。
一路行來,“行人”越來越多。不過大多都是低頭默然前進,相互不理。也有好奇之“人”貪婪的打量著“王澤”,王澤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氣襲來,渾身顫抖起來。奇怪的是他們這些“人”都沒有黑白無常牽引。
“孤魂野鬼,速速讓路。官差辦事,一律回避。”白無常喝完,眾多小鬼憑空消失。那幾個不安份子不甘心的舔了舔嘴巴,眼見黑無常要祭出的法寶,才膽怯的選擇了回避。
“最近這些個野鬼們越來越不安分了。八弟你也該出手清理清理了,黃泉路都快成什么樣子了。”白無常自顧自的說完。黑無常輕輕的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八弟,這千百年來總是我說你聽,什么時候才是一個頭啊。”白無常說完依然是如他所料的一般沒有回答,他還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閉了嘴巴。
一路無話,穿江跨河,翻山越嶺。不知時間不知年月終于到達了黃泉路的盡頭,盡頭之處有一條河,河岸豎著一石碑。上書“忘川河”,河中盡是累累白骨、腥風撲面。關于忘川河還有一個凄美的傳說,為了來生再見今生最愛,過橋之后,你可以不喝孟婆湯,那便須轉身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或會看到橋上走過今生最愛的人,但是言語不能相通,你看得他。他看不得你;千年之中,你看得他一遍又一遍的走過奈何橋,喝過一碗又一碗孟婆湯。雖盼他不喝孟婆湯,卻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的千年煎熬之苦;千年之后,若你心念不減,還能記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間,尋找前生最愛的人。
小河之上有一座小橋,橋的正面赫赫在目,乃是“奈何橋。”對岸隱約之中可以看見土壘的高臺,高臺旁有一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