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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艾琳娜抬起頭掃了他倆一眼，面無表情道：“在你們打情罵俏的時候，還請適當考慮一下在一邊任勞任怨地工作的我的感受。”

她一臉“狗男女離我遠點”的表情殺傷力實在太大，把兩人雙雙震懾住了。

西維爾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許寧直接閉了嘴，往馬車里走，準備找小綿羊切茜亞洗洗傷痕累累的心靈。不過，很遺憾的是，就算是如此簡單的愿望她也沒能順利實現，在她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她被艾琳娜叫住了。

“你往哪兒去？”

許寧放低了姿態：“您有什么吩咐？”

艾琳娜生硬地說：“你不需要吃掉什么東西？”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盡管她盡量控制了，“我是說，你需不需要在明知接下來會拖累我們的情況下，先解決掉這個問題？”

許寧：“……”

她第一次見到把善意表達得這么別扭的人……

“人類就是麻煩！”艾琳娜低聲抱怨著，“你要吃點什么嗎？”

“要！”現在大概正好到了早飯時間，對于習慣三餐的許寧來說，吃上一點暖肚的東西是有必要的，但是——

“吃什么呢？”

他們從舞會上直接離開了，這意味著他們沒有機會帶上一些人類的食物。

艾琳娜把一節吱吱藤遞給她：“這個。”

許寧：“……”

她現在有點不確定，這位艾琳娜小姐是不是在向她表達善意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不久之前，這吱吱藤還要把她當作儲備糧吧！食物鏈這么容易顛倒真的好嗎？

“據說，吱吱藤能給人土豆的口感。”西維爾笑著科普，“托克人喜歡把煮熟的吱吱藤當作土豆條。”

……

之后的幾分鐘內，他們在這危機四伏的黑暗森林里生起了一堆火，優哉游哉地烤起了“土豆條”，體驗了一把獨特的野營。

當許寧把烤熟的吱吱條的堅硬外皮剝去，把和土豆類似的內芯扔進嘴里的時候，三只血族齊齊看向她。許寧嘴角一抽，當作沒看到他們的目光。

西維爾好奇地問道：“味道怎么樣？”

“我不知道托克人吃的是哪種土豆，也許是黑暗界特產。”許寧閉著眼把柔軟的泥土一樣的東西往下咽，“我在吃它的時候，只有食物鏈顛倒這一想法能稍稍給我一點安慰。”

“噗。”西維爾失笑，“或許我應該嘗嘗，那肯定相當有趣。”

艾琳娜適時潑他冷水：“如果你已經做好了腹瀉三個月的準備的話。”

——血族不能食用人類的食物，那會給他們的胃造成極大的負擔，他們的能量來源只有血液而已。從這一點來看，血族是一個十分弱小的種族。

羞澀又安靜的切茜亞突然突兀地開口道：“我喜歡土豆的味道，它們非常美味。”似乎沉浸在某種回憶之中，小女孩的表情懷戀又幸福，“姐姐常常把范妮阿姨給的烤土豆藏起來，悄悄送給我，它們被姐姐藏在內衣里，所以即使是最冰冷的冬天也不會變冷，暖暖的。”

一眾人都沉默了。

即使不是太明白，但想來，艾琳娜也不會是那種需要把土豆藏在內衣里的人。而認識了艾琳娜許多年的西維爾知道的更多一點，比如艾琳娜是天生五代血族，他們血族體寒，根本不可能為了保暖，把東西放進貼近體溫的內衣里。

所以，這個“姐姐”是……？

切茜亞伸手握住艾莉娜的手：“等到了小鎮，我們一起去看望范妮阿姨好嗎，姐姐？”

許寧和西維爾不禁看向艾琳娜，后者看著與切茜亞相握的手，良久后輕聲回了句：“好。”

切茜亞笑了：“姐姐，你還記得那年我們……”黑暗森林里只剩下小女孩的聲音，她親昵地嗔怪，“姐姐你長得好高啊，比切茜亞高多了，切茜亞也想要長得高高的，然后保護姐姐。”

這個叫切茜亞的女孩是把艾琳娜當作了誰吧？許寧想。

莫里格拉小鎮……

“五代以內的血族都有其獨特的天賦，施展天賦會對血族本身造成極大的損傷。”西維爾難得地沒有笑，他的表情嚴肅極了，“艾琳娜，你對這個小女孩做了什么？”

“天賦？”許寧瞪大眼。

艾琳娜沒說話，她帶著切茜亞先回了馬車。落在后面的許寧悄聲問西維爾：“西維爾，你的天賦是什么？”

西維爾是僅存的七只三代血族之一。

西維爾看著艾琳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馬車內，無聲地嘆息了一聲，最后換上了一副笑臉，戲謔道：“夏里小姐，你叫我西維爾？嗯？”

“……奈略特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