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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轉生于異界的雷恩賜得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為黑云騎士團奪回魔槍,便能從獲得巡林客的游俠頭銜。
然而黑云騎士團出賣了雷恩,讓他不得不在廢掉一隻手臂的劣勢下,與一隻蒼白食人妖爭奪魔槍「索奧密爾」的所有權。
雷恩使出天雷降臨,讓方圓百尺的地板崩塌,雷恩跌落地道之中,連完好的手臂也遭土石掩埋,正當蒼白食人妖上前欲殺死雷恩時,雷恩情急罵出臺灣臟話,蒼白食人妖竟也說出標準的臺灣國語。
雷恩挺直了腰:「異界穿越部,機械化步兵營,下士雷恩賜。」
蒼白食人妖大笑:「死囚編號222317,雷隱寺。」
在危急時雙方發現彼此乃是同鄉,更巧的是兩人竟同姓「雷」。
「你是死囚!」雷恩戒心頓生,表面不作聲,暗自蓄勁想把手臂拉出大石頭。
「哈哈哈哈!在2057年時被判死刑,本以為死定了,結果給林北撈到,參加不知道什么狗屁計畫,轉生到異界。」
雷恩皺眉:「2057年?」
自己是在西元2080年從臺灣轉生,2057年應當是m理論架構尚不完全,初期以死囚做為白老鼠進行轉生實驗。
「對啊,當時他們給我兩條路走,第一條路是一發9釐米的子彈射入腦中,第二是參加實驗。怎么想都是選二。」
「雷影寺先生,我有些事想問你。」雷恩道。
「叫我影寺就好。」
「影寺先生……」
「既是同鄉,何必拘泥呢,林北他媽很久沒講國語了。」影寺道。
雷恩奇道:「怎么會,蘭亞特王國境內講的應該是中文。」
「真假?林北應該早一點去蘭亞特的,枉費從先學了英文,和沒啥小路用的維斯瓦爾古語。」
影寺不禁抱怨起自己居然浪費時間學英文,維斯瓦爾古語更是只有「非人族」還才保有的語系,在食人妖中只有極少的法師階層才懂。
「難道你在此四十多年都不知道史夕諸邦講英文,蘭亞特方講中文?」雷恩問道。
「啥東西四十年?我才來五年而已。」
雷恩滿腦疑竇,自己2080年在實驗室中與同梯士兵轉生,雷影寺2057與自己相差23年,加上雷恩今年16歲。
影寺照正常來算,應當是來到維斯瓦爾已有39年。
除非……
「五年?你確定?」雷恩眉頭深鎖。
「不就五場大雪,很難數嗎。」影寺伸手抓了抓他食人妖的腦袋。
從2050年到2080以來,國家研究院「narlabs」雖利用死囚進行穿越,但是因為無法與死囚們聯系而難以做為實驗參考,穿越至今是單向的旅程,科學家們甚至不能確定第一批死囚成功穿越。
若時間非線性的流動,那么在進行穿越的時間落點也不會相同。
雷恩想到自己伙伴極有可能轉生在與自己不同的時間點上。
玄凰刺客誅殺貝烈斯之子(穿越者)已經增加任務難度了,如今時間軸無法穩定,這叫他如何與同班士兵們聯系。
若他們和影寺一樣成為食人妖的怪物,這又著實增加不少難度,難不成在殺怪時,還必須用臺語溝通嗎?
影寺見雷恩突然沉默,問道:「小兄弟,怎么了嗎?」
影寺如實說道:「我是在西元2080年轉生,來維斯瓦爾已經渡過十六年的寒暑。」
「怎么會!」影寺張大嘴,亦感到十分驚訝。
「是時間錯亂。」雷恩道。
「你轉生時幾歲啊?」影寺道。
「二十八。」雷恩道。
「這么說來你心智年齡已經超過四十四歲啦!」影寺道。
「沒錯。」雷恩點頭道。
「好險,好險。」影寺微笑道。
「險什么?」雷恩道。
「好險你還是比我小啊。」
雷恩微一算,影寺在轉生前顯是已年過四十歲,突然見他激動,心中不解問道:「你年紀大那又如何?」
「我就能當你結拜大哥啊。」影寺拍起食人妖厚實的胸膛。
「結拜?」
跟一個死刑犯?
別開玩笑了。
雷恩看向自己被壓在石下的右手,左臂因擅觸索奧米爾而焦黑,此時又身處于崩塌的地道中,局勢對他極為不良,只能委婉拒絕影寺的好意。
「我是人類不適合與食人妖為伍,你是食人妖也會有麻煩吧。」雷恩道。
「和一般食人妖解釋結拜這概念,大概得花個把月了,直接說是盟友關係他們就懂了。」影寺道。
「但……」雷恩正想推託。
「如此婆媽,你是怕我出賣你吧。」影寺道。
「……」此語猜透雷恩的心思,讓他一時無語可對。
影寺替雷恩分析道:「一個八荒幫打手,法律判刑的死囚,怎么看都不值得信任。」
雷恩想到影寺既能成為食人妖統領,本事定然不小,而以他在食人妖的影響力正巧可以打探哥布林、巨魔部落中是否有轉生者的下落。
「我們可以成為盟友。」雷恩道。
「盟友?世上的盟友都是不可靠的。」影寺嗤之以鼻。
「難道兄弟就是可靠的?」雷恩道。
「義字,可靠。」影寺一字一句鏗鏘有力,自己守護著這信念,令雷恩肅然起敬。
「義?」
「義者,義氣也。持義氣者,而成正義。」
「義氣好像與正義不同。」雷恩道。
「是一樣的。」影寺轉頭嘆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變成死刑犯嗎?」
「愿聞其詳。」雷恩道。
我原本也是一個不相信義的人。
我出生在經濟衰退的年代,是一名尋常的孤兒,運氣好被八荒幫下三濫收留,從我有記憶開始就開始在擂臺上靠血腥過活。
你問我,為何說是運氣好?
在那個年代,只要活著,就是運氣好。
我打,我殺,只要給飯的老大一聲令下,即使用手指也要把敵人喉嚨撕開。
我五歲學會殺人,十五歲才學會說話。
后來我成為了八荒幫的金牌打手,專門處理幫中叛徒。
三十歲開始那是我最消遙的十年,幫中都怕了我的兇殘,沒人膽敢背叛八荒幫,只要隨便顧幾個場子,錢就滾滾進來。
我到現在還記得最后一次任務,是追殺勾引二嫂的敗類,我只差一點就能了結他。
只可惜那敗類太有錢,買通了殺手把大哥干掉,孝敬了幫中大佬一筆橫財,反而當上了八荒幫掌舵,還對幫中下令,要拿我的人頭。
八荒幫不敢跟我肉搏,拿著噴子與芭樂要殺我,那時我身中好數發子彈,耳朵幾乎聾了,幾乎走投無路。
昔日的部下將我安置在一座寺廟。
你猜得沒錯,那座廟叫「雷影寺」。
雷影寺專門收留走投無路之人,雷無影,影無聲,寺中包括住持都是m型社會底層的平民,和我當初一樣,雷中帶怒,怒不能言。
我才發現,我的部下很多便是受雷影寺恩惠才得以長大。
但風聲還是走漏。
雷影寺眾與我的部下為了掩護我離開,紛紛犧牲了。
為此義氣,我必須要報仇。
為了正義,我必須要報仇。
可沒想到那個敗類居然把自己洗白,還破格當上了調查局局長。
當時的政府造成扭曲的m型社會,可以說是天怒人怨,當時八荒幫便是在政府的庇蔭下得以作威作福,也產生了不少反叛勢力。
后來在反叛組織的資助下,我才得以把那個敗類連同總統府一起炸掉。
后來我當然沒被當成英雄,成為了階下之囚,被新政府判處死刑。
但我無怨,我的義氣,我的正義都已了。
雷恩感到熱血澎湃,不禁佩服影寺的毅力,更沒想到影寺竟是那個「血腥革命」的先鋒烈士。
「出外靠朋友,賣命靠兄弟,你我結拜,義字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