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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鐵與血的蘭亞特帝國東方邊境有座「鬼針村」,村莊因身處于一片荊棘之中而得名。
鬼針村位于群山之中,但離海洋只有百里之遠,地處邊陲,更因為有惡龍肆虐而使得村莊人煙更加稀少,人類商隊也不愿到此駐足。
村民們信奉海神西西里克,而一頭名為「黑潮」的飛龍正是海神之子。
黑潮惡龍在每一年的夏至會離開山中的巢穴,至海面獵食,而當黑潮揮著長達五百尺的翅膀回巢時,途中會掉落眾多魚類與少許的金銀珠寶,鬼針村便以此維生。
自古以來黑潮惡龍不襲擊鬼針村的原因,是村內有個傳統,每隔一百年便要向黑潮貢獻一名少女。
蘭亞特歷七七九四年,白桂皇第十三年又到了供奉之期,黑潮旨意要村長的女兒作為獻祭。
具村長日志上記載,歷代面臨獻祭的村長都有對外求援,但是黑潮惡龍巢穴蔓延著千里荊棘,不論是蘭亞特皇軍還是職業傭兵均沒人能成功通過「塔克拉馬」地下洞窟。
然而現在有了來自異界的冒險者,村民均覺得黑潮有望被剿滅。
村長與長老們決意就此廢止這樣鄙俗,向冒險者工會懸賞全村一半的財寶以殺死黑潮。
我是瑟楚.法爾加.杰,男性,年齡為十三歲,目前主要的工作是幫村長與冒險者們倒茶,希望長大后能成為一名騎士,我聽說騎士具有屠龍的魔法,倘若是無人能勝任除去「黑潮」任務,只能由我自己來戰勝命運。
今天又有冒險者來到了鬼針村,村長正向冒險者們絮絮叨叨講述鬼針村的歷史。
瑟楚站在村長旁邊,挺直著腰桿,手上拿著茶壺,時不時為冒險者們添加茶水。
而只有一名身著藍色披風的冒險者在村長面前猛點頭,還勤奮地做著筆記,因為他好像是公會會長兼團隊的隊長,所以由他來代表。
其馀的人在屋中跳來跳去,有時還跳到另一人的肩膀上,在從空中空翻三圈才落地。。
甚至有冒險者直接在屋中自顧自地升起了柴火。
瑟楚初時還覺得這群冒險者好生沒禮貌,但帝國與聯邦也予冒險者部分的特權。同時村長說道:「異界有異界的風俗,他們是維斯瓦爾的英雄,我們請他們來拯救鬼針村,應該多多包容。」
而他也就逐漸釋懷了,冒險者闖入地下洞穴的確是非常危險的任務,許多人一去就沒在回來了。
「喂,那邊的小孩你叫什么名字。」瑟楚遠方一名冒險者向他招手。
「在說我嗎?」瑟楚指著自己。
「對,就是你,過來。」
冒險者身披黑色風衣,穿著黑褲黑靴,連瞳孔亦是黑的,有如烏鴉一般給人不詳的感覺。
瑟楚以為冒險者是要茶水,連忙走了過去,禮貌性地自我介紹:「我是瑟楚.法爾加.杰。」
「你叫瑟楚,我也剛好叫瑟楚。」
「真的嗎?好巧喔。」瑟楚驚道。
「大家看看,這個小孩跟我同名耶。」漆黑色的冒險者向眾人興奮叫道。
瑟楚覺得這冒險者個性外向與陰沉的外表有些不合。
「你別發悶跟一個npc說話好嗎?」一旁持弓的女冒險者用手虛推了推鼻梁,彷彿上面有著東西。
「npc也是人啊。」漆黑冒險者道。
「就說了是non-playercharacter了,非玩家怎么還是人?」
npc,冒險者都會這么形容居住在維斯瓦爾的人類。
瑟楚雖然不懂npc是什么,好像也沒有特別誣衊的意思,也沒有放在心上。
「不得不說這兒的ai真的很高。」漆黑冒險者摸了摸瑟楚的頭。
一名全身銀甲的騎士道:「哪里高了,我去他家把東西翻過一遍,他還是笑嘻嘻的給我任務道具。」
「有些npc會生氣,不給你道具吧。」女冒險者道。
「更何況你若無許可任意殺了npc,若是讓聯邦或帝國知道了定會對你下懸賞令,讓所有的玩家都可以摘了你的腦袋。」
「那是極端的情況,一般來說,隨便胡鬧也沒事,維斯瓦爾是自由度很高的游戲。」
騎士氣宇軒昂,搭配著雪亮的銀甲煞是威風,眉宇間卻甚是輕浮。
而且跟瑟楚想像中正直的騎士完全不同。
騎士笑道:「比方我這兒殺人,只要沒人發現他已經死了,帝國就不會發出通緝……」
瑟楚看不下去這銀甲騎士的態度道:「殺人當然不行,也并不是冒險者隨便胡鬧也行,而是我們知道來者是客,選擇去原諒你們。」
「你看,被罵了吧。」漆黑冒險者攤手。
「我倒是要看看他ai有多高。」銀色騎士沒想到被一個小孩子羞辱,憤而拔出腰際中長劍。
「你是騎士吧,騎士不是應該格守信條,誓死保護弱小嗎?」瑟楚看著騎士的長劍,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
「啥?那是什么?我們是在保護你啊,我們藍方的玩家可是天天在與你們解決不了的魔族搏命呢,不殺你們就應該偷笑了,還不跪下來,恭維幾句給老子聽聽。」
騎士挺起長劍,劍尖指向瑟楚。
「我……」瑟楚不想恭維這惡劣的騎士,但著實怕他會對自己不利。
「話說回來,我還真想試試被藍紅兩方懸賞的滋味呢。」騎士眉毛一挑,邪惡地看著瑟楚。
瑟楚懦懦道:「冒險者……大人。」
「什么?我聽不見。」騎士大聲說道。
「冒險者大人。」
「我是來拯救你們鬼針村的,應該叫我勇者才對。」銀甲騎士大笑走到了瑟楚面前,將劍高舉,殺意已發出。
漆黑冒險者出聲制止騎士:「鴻遍野住手。」
「瑟楚阻止我啊,阻止我殺死跟你同名的npc。」
名為鴻遍野的騎士開始挑釁漆黑冒險者,然而漆黑冒險者卻一動也不動。
鴻遍野接著說道:「哈哈,也難怪你跟縮頭烏龜一樣,我記得你唯一能跟我平起平坐的武器,是受了詛咒吧。」
「鴻遍野別這么混帳。」持弓的女冒險者道。
鴻遍野眼睛一瞇,更加不悅,更加想逼漆黑冒險者動手,張口往他臉吐了一口痰。
「詛咒是每用一次飛刀便會侵蝕靈魂吧,怎么不用,用啊,用啊!」
漆黑冒險者任憑屈辱的口水停在臉上,唾面自乾,仍是不為所動。
「唉!公會怎么收你這沒種的廢物,今天兩個瑟楚必須要死一個。」
鴻遍野雙手舉劍,重重往npc瑟楚的腦袋瓜斬下。
「錚」
漆黑冒險者反握匕首,僅單手便架住鴻遍野來勢洶洶的斬擊。
殺意從匕首與漆黑冒險者身上滾滾冒出。
殺意具體,且有著顏色。
漆黑冒險者渾身冒出黑色的蒸氣,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為是炭火黑煙。
這殺氣令所有冒險者的背脊不由自主打起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