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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臉頓時漲得一片通紅。
“你的酒我都代了,這幾天好好照顧自己,不舒服就說?!绷柘稣f著,卻若有所覺地轉頭,頓時就對上了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
她順手喝了口酒,視線卻只不過是一掃而過,并不在意。放下杯子就見另一邊的人微微低頭湊了過來、顯而易見地壓低了聲音:
“他一直在看你,你上點兒心?!?
凌霄頓時就笑了一下:“看上我了?”
語氣卻明顯地有些漫不經心。
嚴秉聿頓時只能嘆氣。他出道十幾年,這個圈子里算是形形-色-色什么都見過了。好在他的經紀人雖然管得嚴,卻從來不做什么拉-皮-條的勾當、再加上他自己也有些手段,這些年來才一直安然無恙。凌霄自己不放在心上,可她不只招姑娘們喜歡、其實也很招男人,只不過她太出眾、是那種哪怕站在群星云集的地方也依然近乎鶴立雞群的出眾,所以大概很少有男人能鼓得起勇氣和自信開這個口罷了。
而眼前這個,顯然不屬于沒有自信的類型。
這種少爺……十多年了他還真是沒少見過。
影帝嘆完了氣,見身旁的小姑娘一門心思喝酒吃菜,只能操心地提高了警惕,覺得自己最近越發操勞了。
一頓飯推杯換盞、賓主盡歡。散了場大家就陸陸續續地準備回賓館去。凌霄去了趟洗手間,去之前意外地被嚴秉聿交代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想到他多半是擔心自己“出事”,笑了笑也沒有拒絕。
從洗手間出來,凌霄卻果然被截了下來??粗矍皟蓚€保鏢模樣的男人,凌霄聳了聳肩,很是配合地走在了兩人中間。
從和賓館反方向的出口出去,凌霄就看到了一輛顯然是在等自己的車。
凌霄對車沒什么研究,葉霖自己開的也不過就是一輛型號普通的奧迪,以至于她對車的型號品牌都沒有什么直觀的概念,但眼前這輛……明顯渾身上下都寫著一個大大的“貴”字。
凌霄摸了摸鼻子,順從地被“請”上了車。
寬敞的后座上果然坐著太子爺。
見她坐定,車門很快就再次關上,“咔噠”一聲落了鎖。
男人伸手遞了個精致的盒子過來。凌霄伸手接過,打開一看就見是一只玉鐲。
萬花谷素來以風雅聞名,自古君子比德于玉,玉器品鑒她也是個行家,一眼就知道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潤澤通透、觸手生溫。
凌霄拿起鐲子把玩了一會兒,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嚴秉聿的聲音,向來溫和的男聲里帶著明顯的焦急:“凌霄,你怎么還沒出來?在哪呢?”
“我有點事,你先回去?!绷柘龅纳裆珳睾拖聛?,對面的男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沉了臉色。凌霄也不管他,只是對著電話那頭笑了一下,“你還不放心我?”
一會兒恐怕是不能善了,嚴秉聿畢竟還要在這圈子里走下去,凌霄也不想波及到他。
嚴秉聿大概是想起了她的武力值,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倒是微微松了口氣,也不堅持,卻還是不忘交代著:“萬一有事就打我電話。”
他在這圈子里久了,多少也還是有點手段的,要不然也不能一直安安穩穩、清清白白地混到現在。
凌霄笑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隨手就把鐲子放回錦盒里、又推了回去。
“不喜歡?”男人的臉色更沉,卻意外地還算耐心地問著,“那你喜歡什么?”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我想讓你紅,你馬上就能紅?!?
凌霄有些老神在在地聽著,轉頭見一旁放著空杯子和正醒著的紅酒,很是隨意地給自己倒了半杯,喝了一口后有些嫌棄地輕輕“嘖”了一聲:“挺貴的吧?可惜我還是更喜歡白酒?!?
她一喝酒,一雙鳳眼越發飛揚,滿身的肆無忌憚。
這話聽起來像是答非所問,細聽之下又像是有些指桑罵槐。奚宸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沉聲道:“可惜你沒有選擇,只能喝紅酒。”
他一邊說,一邊抬了抬手示意司機開車??稍捯魟偮?,卻立時就傳來了一聲脆響——凌霄隨手就摔了杯子:“不見得,我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喝?!?
男人低頭,就見玻璃的碎渣散了一地,車里鋪著的地毯被葡萄酒染成了暗紅色、有幾滴濺在了他的鞋和褲子上,暈染出了一片不詳的暗色,他莫名地就是心頭一跳。
“聽說你剛從國外回來?”凌霄見他不說話,自己就徑直說了下去,眉眼間帶上了幾分不耐煩。見他默認了,懶洋洋地倚在椅背上接著道,“那你看來是對現在國內的行情不太了解。說來我這回也算是從你手底下拿的薪水,給你個機會,花五分鐘在微博上搜一下我的信息。”
“對了,”凌霄頓了頓,看了眼前排的駕駛員和爆表,淡淡道,“在這之前,你最好讓司機現在就掉個頭回到剛剛出發的地方、然后停車,那樣——”
凌霄揚眉,“我的心情大概會好一點,耐心也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