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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在葉霖是有分寸的人,他說的安排也很周全,凌霄微微嘆了口氣、不再糾纏這個問題,反手握緊了葉霖的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一旁的葉霆。
警方已經在押著幾個綁匪往門外走,另有幾人正扶著葉霆查看身體情況、詢問傷情。平日里春風得意的葉大少顯然對自己眼下狼狽的境況異常介懷,臉上已經滿是不耐,不經意抬眼對上葉霖和凌霄的視線,卻忽然微微僵了一下、神色一下子顯得有些緊張。
葉霖開口喊了一聲大哥,似乎是還想說點什么卻又實在無話可說,最終只能沉默下來,收回視線牽著凌霄出了屋子。
案子到了這里基本就算是破了,接下來的審訊就是警方的工作、和凌霄沒有關系了。葉霖看了眼自從上車后就窩在自己懷里閉目養神、臉上隱有倦容的凌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沒有再跟著警方一起回到警局,只是和凌霄一起回到了公寓。
家里還是一切如常,仿佛這將近四十八個小時的輾轉反側、晝夜難眠都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凌霄打開臥室的窗戶,迎著夏夜里還算涼爽的微風伸了個懶腰,卻忽然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聽見了。”男人微有些低沉的聲音就響在耳邊。
凌霄微微側過頭,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清雋眉眼。
葉霖深深吸了口氣:“你說殺人,就要做好自己被殺的準備。”
凌霄微微怔了怔,低低地應了一聲。其實她沒有什么顧忌,別說是這兩句話,就算是警方聽到她說殺過人也沒有用——沒有任何證據,她也確實沒有在這里殺過人。
葉霖低頭,這件連衣裙的領口隨著兩人的動作微微有些偏斜,露出了她肩膀上的劍傷。比起上一次見到時,這道傷疤又已經淡去了許多,幾乎快要看不見了。葉霖用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傷痕,嘴唇卻緊抿成一條直線。
凌霄卻似乎并不介意,只是笑了笑:“沒有誰是不能死的。”
她知道他在耿耿于懷些什么——因為她說,自己也不例外、沒有例外。
她救過很多人,也殺過很多人。殺人就是殺人,無論原因,因為沒有人有權利決斷別人的生死——但她殺人的時候還是沒有手軟過,也從來沒有后悔過。
俯仰無愧——這四個字,她敢說出口。只除了……威脅葉霖的那一次。
葉霖抱緊她,沒有說話。
凌霄只是笑了笑,忽地回過身來、伸手勾住葉霖的脖子,仰著頭吻了上去。
……
凌霄第二天去警局做了筆錄。警方連夜審訊了綁匪一伙,幾人對綁架葉霆一案供認不諱,同時也招供了前一個案子——他們收到那對夫婦的贖金之后,當著葉霆的面,開槍打死了前一個人質。尸體,就埋在離那個農家小院不遠處的荒地里。
警方按照幾人的口供找到了被害人的尸體,葉霆也已經回家休養,凌霄做完筆錄后大致了解了一下案子的進展、估摸著已經徹底解決了,也不再多問,道了別離開警局。
一個多星期后,葉霖忽然給了凌霄一個文件袋。
凌霄難得有些茫然,一邊接過文件袋一邊轉頭去看葉霖。
“大哥給你的。”葉霖笑了笑,環抱著雙手、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凌霄自己去看文件袋里的內容,“你看看?”
“你哥?”凌霄頓時越發意外,微微蹙了蹙眉頭卻怎么也想不出來這位眼睛長在頭上的葉大少能有什么東西是要給自己的——經過綁架案那么一嚇,他應該是絕對不敢再動什么心眼的了。
葉霖難得地賣了個關子,就這么抱著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凌霄,顯然是不大打算解釋些什么。凌霄也不再追問,低了頭專心去看文件袋里的東西,而后一下子有些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是產權證——土地使用權證和房屋產權證一應俱全,所有權人一欄寫的無一例外都是她的名字。凌霄忍不住又回過頭去看了眼地址——雖然不是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地段稍偏,卻也還是在市區之內,土地面積更是有將近三千平方米,足以建起一個小公園了。
凌霄揚了揚眉,意味深長地看了葉霖一眼。
“大哥前幾天約我出去,說以前不懂事給你惹了很多麻煩,這一回多虧了你才能得救,一定要給你賠禮道歉、還要謝謝你這一次救他。”葉霖笑起來一臉的無辜,“他聽說你最近正想要一塊地,覺得這一塊恰好挺合適的。托我告訴你,一定要收下,不收下他會愧疚難安、過意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