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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和家人在一起,目前看起來沒有什么漏洞。”張承搖頭。
凌霄忽然揚了揚眉:“那今天早上呢?”
“你是說……”張承微微一愣。
“查查看剛才我們在衛生站的時候有誰不知去向,”凌霄已經轉身往門外走,“我們說話的時候有人在門外。但只是一晃而過,說不好是不是和這案子有關,你先查查看。”
張承神色一凜,目光一瞬間凌厲起來,下意識地看了眼四周、見沒有人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低低應了聲大步就出了門。
凌霄回到了衛生站,再一次檢查了一下那孩子的傷勢,見傷情穩定、暫時沒有復發的跡象,微微松了口氣,坐在病床邊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手里的簫。
中午的時候張承才終于回來,眉頭卻沒有半點舒展的跡象:“已經派人查過了,早上的時候堂弟在家里、侄子進城了,都有證人。”
都有證人?凌霄也是微微一愣,有些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你們通知死者這家的弟弟了沒有?”
張承點頭:“已經通知了,說是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凌霄也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案子好像忽然間就陷入了僵局,不過好在還有一個幸存者,因為想著等著孩子醒來就能問出兇手、再不濟最起碼也能問出有用的線索,一行人也并不是太過焦慮。前一天熬了一個晚上,今天實在是都有些疲憊,安排了幾個民警在衛生站輪流守夜之后,一行人到底還是沒能撐住、在村子的招待所里住了下來,爭先恐后地洗漱完關燈休息。
村子偏僻,晚上也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就連電視臺都不多。到了晚上九點的時候,已經是家家戶戶都關了燈上床休息,就連衛生站里都是一片漆黑——衛生站設施簡陋,醫護人員一共就只有三五個,好在平時白天都沒有什么病人、更不用說是晚上了,因此向來都是沒有人值班的。村子就這么點大,鄉親鄰里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真有事,還不如直接到“醫生”家敲門來得快。
守在病房門口的民警似乎是有些困倦,四下里張望了一會兒,猶豫了片刻后起身出了病房。山間的夜晚溫度極低,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用力地裹緊了大衣,找了好一會兒才借著微弱的月光在百來米外找到了一個被風的小角落,裹著外套縮了過去、就這么在地上坐了下來,然后點燃了一支煙。
吸煙有害健康,這誰都知道,可是沒辦法,干警察這行的很少有沒有煙癮的,否則實在是撐不住那么多的熬夜。
可這一回好像連抽煙都已經打不起精神來,接連抽了兩支煙,他卻還是撐不住襲上心頭的困意、呵欠連連。瞇著眼睛抗爭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沒能抵住越來越重的困意,強打著精神四下里掃視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閉上了眼睛。
煙頭被按滅、最后一點零星的亮光終于也消失不見。這一晚的天氣不算好,就連月光都有些暗淡,村子里有路燈卻不多,看起來像是整個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仲秋初冬,就連蟲鳴鳥叫聲都早已不見,安靜得讓人有些發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片昏暗之中有一道高大的人影躡手躡腳地慢慢摸進了衛生站。進大門的時候他微微頓了頓、似乎是朝角落處有些緊張地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又邁動了步子、幾乎是踮著腳慢慢地進了門。天色太暗,他又努力地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方向,趁著天黑一點一點摸到了病房。
民警剛出來,門還虛掩著。那人伸了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又四下里張望了一下,這才一個閃身進了病房。病房里沒有開燈,更是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那人關上門后微微猶豫了一會兒,悄悄地從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機、借著手機的光線才終于看清了屋里的格局和病床的位置,輕手輕腳地到了病床前,抬起了手。
手里一柄水果刀在手機刻意調暗的光線下依然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握在刀柄上的手緊了緊,手指捏得幾乎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