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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摸著下巴、仰起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撐著他的胸口支起身子、湊近了去看他的臉,就見他雖然閉著眼睛,可呼吸帶著些紊亂、抱著她的手臂和胸膛肌肉都顯得有些緊繃,顯然是心情有些緊張;眼皮和睫毛微有些顫動,一看就知道是在瞇著眼睛偷看。
凌霄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卻并不點破,干脆地關了手機放到一邊,而后探出大半個身子身后去關了燈,隨即就縮回來往他懷里鉆了鉆。
抱著她的手臂好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
凌霄笑了一聲,往上拉了拉被子把兩個人一起蓋住,大大方方地趴在他懷里安穩地入睡了。
黑暗中的男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姑娘——她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而綿長。這一年她像是抽條似的長高了許多,眼看著身高都已經奔著一米七去了,但這時候窩在他懷里、還是顯得有些嬌小。
夜深人靜、月色朦朧,葉霖似乎是直到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先前那些到處亂吃的飛醋,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和幼稚,忍不住苦笑了一聲,隨即卻低下了頭、神色溫柔地吻了吻她的發頂——
她這樣的才華和性情,無論是在她的那個江湖、還是現在這個時代,都絕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總有一天會聲名大噪,現在——只不過才是一個開始。
真的吃醋心塞嗎?葉霖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一直小心地偷偷珍藏著的珍寶忽然有一天變成了天下皆知的寶物,覺得好像被無數人覬覦著而感到不悅。
但看到她被這么多人認可、被喜愛、甚至是被追捧,他又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得意和自豪——這么出色的小姑娘,是他的女朋友。
男人低低嘆息了一聲,手指順著她柔順的頭發自發頂一路下滑、最終落在了她并不寬闊、甚至是有些纖細的肩膀上,輕柔地拍了拍、而后微微加了些力道將她摟得更緊,再一次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最后終于是徹底閉上了眼睛、安心地沉沉睡去。
……
賞櫻視頻火起來后沒過幾天,眼尖的人就發現凌霄的微博邊已經不動聲色地悄然通過了認證、掛上了一個黃色的“v”字,認證信息是“未來杯全國書法大賽金獎,江城書法家協會會員”——顏匡的辦事效率奇高,眼看著凌霄在網絡上出乎意料地一夜走紅,哪里還能放過這個趁熱打鐵的機會?怕宣傳動作太快被噴故意炒作,他暫時還沒有什么大動作,可轉眼間就已經辦妥了認證、悄無聲息地給凌霄掛上了黃v,但也什么都不說、只等著圍觀群眾們自己去發現。
果然根本就不用他操心些什么,幾乎是一掛上去就被火眼金睛的粉絲們一眼認了出來,再一次炸開了鍋:
“金獎什么的我現在居然感覺一點都不意外了,但是書協什么的不是說要滿十八周歲才能申請加入嗎?!男票今年高二的話,根本就還沒成年吧?”
“總覺得男票身上不論發生多么吊炸天的事都很合理、完全不用大驚小怪→_→”
“情敵們快去看江城書協的官博!前幾天公布新會員名單的時候有發過公告!居然是張謙張老親自推薦的男票,經過對男票的現場考核和所有會員投票表決,因為同意的票數超過三分之二、所以破格接受暫時還未成年的男票加入書協!媽呀分分鐘又被男票帥了一臉!”
“你們發現了沒有,男票和張老的微博是互相關注!!男票你為何辣么蘇蘇蘇蘇蘇!你還缺女票嗎?能給你生猴子的那種!”
“我爺爺是中國書協的會員,我把男票的字給爺爺看了。爺爺問我作者是哪里的高人!我說男票今年讀高二是個美美帥帥的萌妹砸,爺爺居然說我騙人、一定是個豪放瀟灑的糙漢子!這種又心塞又被蘇了一臉的感覺是什么鬼!”
“我先舔舔屏幕壓壓驚。”
……
微博的粉絲數量跟坐了直升飛機似的蹭蹭往上瘋長,凌霄這時候也難免有些無奈。書協的事她當然是一早就知道的——當初一月末的時候官方終于公布了未來杯的獲獎情況,她果不其然就排在第一個、月中折桂。半個月后顏匡通知她準備書協的現場考核,她這才知道顏匡居然說動了張老、破格力薦她加入江城書協。
——其實地方書協的影響力還是相當有限的,但她畢竟年紀還太小、能得到這樣破格的機會已經是史無前例、極其了不起了。等再過一年她年滿十八周歲,自然就又可以更上一層。
張老已經是當今書法界的泰斗級人物,他開口說出的話自然是無人敢輕視。而一旦得到了這樣的機會,剩下的事對于凌霄而言一切就都顯得順理成章、理所當然了。
書協每半年會對入會申請做一次集中審核,上周恰好就是今年上半年新會員名單公布的日期。
凌霄看著自己微博下面激動得一片“嗷嗷”叫著激動不已的妹子們,哪怕是素不相識、心里也不免有些暖意——被人真心喜歡著,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
凌霄想了想,鋪開宣紙,提起毛筆寫下了“多謝厚愛”四個飛揚恣肆的大字,而后擱了筆、用手機拍了照發到了微博上。她對手機的功能玩得還不是非常熟練,不經意間把自己的左手也拍進了鏡頭里——她是乘興而為,懶得去取鎮紙、拍照的時候就用左右按在了紙上壓著、免得宣紙被偶爾拂過的春風吹起。
“男票的手美哭了我能舔一年!”
結果微博下面的評論瞬間又歪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