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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揚(yáng)著臉,笑得很是開懷的模樣。
反倒是韓湘子十分不喜他現(xiàn)在這副刻意哄人的熊樣,可不等他再說什么,少年已經(jīng)起身了,他動作也快,像條魚兒刺溜就鉆了出去,男人掀開窗簾,還能在暗夜當(dāng)中看見阿沐的背影,跑得老快。
明明就到了家門口,卻不進(jìn)門。
明明一臉的難過,卻又非得笑出來給誰看,阿沐強(qiáng)忍悲痛跑了很久,他在齊國的九道巷長大,一想到如果就在這個時候告別,是真的很難舍棄。他明白韓湘子的意思,干爹給他平順的生活,也巧妙地安排了個假的阿姐入了將軍府讓趙昰永無寧日,算是為他出氣,就讓他忘掉沐王府,變成真正的韓沐,以后守著阿姐也守著干爹,就這么過一輩子。
但是他不能,他也不甘心。
他唯一放不下的阿姐,如今以死相逼,更是割掉了他心頭的那把草。
韓湘子在他還小的時候就一直問他,想知道在他的心里,是干爹更重要還是阿姐更重要,樂此不疲,每次他都用那還用問的目光看著他,今天他說謊了。
但是即使干爹沒有阿姐重要,阿沐也要最后為他做點什么。
不能成為韓湘子的弱點,叫人詬病。
他也要成為強(qiáng)大的人,強(qiáng)大到能將阿姐攬入羽翼之下。
在之前他可是埋起了不少金銀珠寶,叫了羅小虎囑咐了一番,取出來兩小袋這就送了趙姨娘家去,安排好所有事宜,這才趕回晉王府。
果然已經(jīng)遲了,阿沐站在門口,看著屋里男人映在窗格上面的影子不由唏噓。
想必,他也不是省油的燈,自然是察覺到什么異樣了才半路從太子府趕回來,坐在榻上等著他,花圃當(dāng)中,似乎有蟋蟀在叫,微風(fēng)吹過他的臉龐,夜色當(dāng)中能看見那些花花草草千姿百態(tài),迎風(fēng)而立。一輪明月在當(dāng)空,那銀白的月光映在少年的身上,面對著晉王府的一干帶刀侍衛(wèi)抽刀在前,他也一點沒有被抓包的自覺,一臉無辜。
當(dāng)然了,反正也被抓到他私自出府了,無須遮掩。
長路站在屋檐下面:“阿沐,世子讓你進(jìn)來。”
就是說么,何必持刀相對呢,少年對眾位侍衛(wèi)抱拳:“勞煩讓讓。”
說著擠了出來,在長路冷漠的目光當(dāng)中推開了房門,回頭還對他揮了揮手,屋內(nèi)靜悄悄的,對于李煜臉色的陰晴不定,其實他更喜歡重嘉的神經(jīng),最近這主對他依賴得很,很好糊弄,默默嘆氣,到底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男人坐在外間的榻上,矮桌上面擺放著一碗茶,碗蓋邊上還冒著熱氣,分明就從未動過。
李煜外衫已除,兩手拿著竹簡,目光淺淺:“去哪了?”
阿沐笑嘻嘻地上前作揖:“回殿下的話,就是不放心,回家看我爹了,不過他老人家托我給殿下捎了話來,說叫殿下放心,事情都辦妥了。”
男人不由嗤笑:“他老人家?韓大夫要是知道你這么說他還不吐血,他當(dāng)年可是燕京有名的美男子,你也當(dāng)真說得出口。”
阿沐聳肩:“對啊,我爹美男子,所以我也是美男子。”
李煜:“……”
這少年似乎總有偏題跑偏的能耐,也是低估了他沒皮沒臉的程度,男人把竹簡一扣,啪地放在了矮桌上面:“我相信圣上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之前你和同伴刺殺趙將軍的案子到現(xiàn)在還沒結(jié),重新衡量了一下,你暫時就留在晉王府,做我的隨身侍衛(wèi),明日就讓長路去知會韓大夫一聲。”
阿沐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就知道會是這樣,李煜以為他抓住了韓湘子的軟肋,不會輕易放手,幸好他已經(jīng)都安排好了,不會拖累干爹,少年只是抿著唇笑,并不言語。
李煜抬眸:“怎么?不愿意嗎?”
少年搖頭:“愿意!阿沐最喜歡殿下了,殿下長得還好看,脾氣還好好,留在世子身邊當(dāng)差,多少人都沒這個福氣呢!”
男人目光深邃:“當(dāng)真?”
阿沐捧著自己的臉,做花癡模樣:“殿下不知京中的姑娘們一看到你都想沖過來特別歡喜的模樣嗎?我和她們一樣,就喜歡殿下。”
李煜雖然厭惡他這副小人模樣,但也架不住少年笑臉,到底是放過了他。
很快牛二和另外一個小廝抬來了大浴桶,長路也進(jìn)來伺候著李煜脫衣,阿沐是繼續(xù)在這站著也不是,出去也不是,他向來對男女之事很是隨意,本來也沒什么機(jī)會近距離觀察男人的身體結(jié)構(gòu),這下可好,還逮到機(jī)會了!
只不過,那是什么……東西?
衣衫除盡,李煜起初還未察覺到他的目光,直到他入了水里剛一坐下,這才發(fā)現(xiàn)阿沐雙目圓瞪,一臉的哭笑不得的模樣,回眸間少年已經(jīng)撲身過來了。
溫?zé)岬乃疁厥莿倓偤茫迮ο四腥撕团斯徊灰粯拥倪@個事實,雙手這就殷切地按在了男人的肩頭上面:“我給殿下擦擦背吧……”
說話間已經(jīng)撩起了水花,長路剛要怒斥于他,李煜卻是對他揮了揮手,阿沐十指纖細(xì),因為從小韓湘子對他這雙手的保護(hù)程度要高于他的臉,所以指腹上面連層繭都沒有,按在男人的肩頭,當(dāng)真是那叫一個軟。
舒服得他的心底莫名起了漣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