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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婆子更不敢做聲了。他這時候膽兒也夠小的,動都不敢動。
是另一個解放軍叔叔,穿著和媽媽一樣的軍裝,沒有戴帽子。安婆子想,我媽媽戴帽子可威風了。
因為這位叔叔沒有戴帽子,安婆子看他的臉特別清楚,咦,他耳朵上是什么東西?安婆子的注意力被他耳朵上的東西吸引了老長時間。
叔叔進來后走到媽媽常喝水用的水壺邊,拿出一個打屁股的針往里面擠了點什么東西后,又拿起水壺搖了搖,出去了。
安婆子一直望著他耳朵上的東西好奇著……
毛天安回來司令部剛到門口正好接到安婆子幼兒園阿姨的電話,“是小安的叔叔么,說是今天你來接他對吧,哎呀,小安不見了!”
這點,毛天安返回部隊前就跟兒子撮合好“角色扮演”了,外面,要么喊“叔叔”,要么直接喊“毛毛”,反正安婆子從小跟著別別“毛毛毛毛”地喊順口極了。
“啊?”毛天安一先著急了下,腳步加快往里小跑,可越跑心里越存疑,我兒子好動可不是個沒譜兒的啊,……又一想,不跑了,這小子一準找我去了,就看他能溜到什么地方。
雖這樣想,不過到底還是著急的,跑到操場上跟老師匯合問明了情況,“沒事,我去我辦公室看看,他說不定找那兒去了。”
“哎,他那么小怎么進得去?”阿姨說的也有道理,天安無心再多言,趕忙又往自己辦公室跑。
真是任何時刻都沒有此時毛天安那心懸的……她不敢坐電梯,小孩子不會坐電梯,肯定是走樓梯,天安上一層著急地連門旮旯都打開看一下了!
三樓政治部靜悄悄,這個點就算加班的人都回去了,這種寂靜叫天安更是心懸到無法,安婆子……
安婆子!
毛天安猛地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第一時間就跑到自己辦公桌下一望啊!……毛天安這會兒身子軟得恨不得都要攤坐到地上!
真坐到了地上,傾身過去輕輕抱起自己的小寶貝,安婆子像只小豬一小團趴在地上睡得呼呼呼……果然,這小子剛才并未睡全醒,相當于進來一人打斷了下他的瞌睡,他換了個姿勢,又著過去了。
毛天安柔柔地抱著自己的小兒子低頭長久地挨在他的額頭上……安婆子是她的命,同日同輝,呵,這才是真正的同日同輝,骨血里流出來的……如果還有一人毛天安愿與之同日同輝,只有老虎了,我非他骨肉,卻比骨肉還刻骨銘心……
想著,想著,毛天安抱著兒子前后輕輕晃悠也沒有去打攪他睡覺,給老師回了電話報平安后,天安一直也沒起身,就這么坐在地上靜靜慢慢晃悠著,想安婆子,想那個佛頭,想楊勝義,想同日同輝,想老虎……
天都黑了,天安的電話鈴再次響起,是晉陽打來的。今天安婆子在司令部操場開運動會,天安又要加班,說好她直接帶孩子回來,怎么這個點還不見回來呢?
“他啊,人小鬼大,真溜進我辦公室了……好了,不說了,婆子醒了,我們馬上回來。”
天安笑著掛斷電話看著自己懷里醒過來的小兒子,食指點了下他的小鼻子,咬牙,“膽子大啊,到處跑,把媽媽急死了知不知道。”
安婆子一醒來是最zhe的,又見到的是媽媽,直往媽媽懷里拱,天安撓他癢癢,這一鬧就徹底醒了,咯咯笑得在媽媽懷里瘋死。
毛天安抱著兒子下了辦公樓走在司令部的大操場上,頭頂上月朗星稀,空氣十分好。
“毛毛,”兒子小手揪她的冒沿兒,“我剛才看見一個叔叔進來往你的水壺里打屁股針,他為什么要給水壺打針呀?”安婆子好奇著呢,
毛天安一愣,停住腳步,“打什么針?哪個叔叔?”瞅著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