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肯定不是安渠的風格,這甚至不是安渠的性情,但,著實真情流露呀,多年跟在他身邊的人,此刻由心而觸,幾時見過首長如此激烈的眼神,幾時見過首長如此失控的情緒——
“小苦,到這份兒上了我不怕失臉面,天安,你們不能帶走!”
安渠要說也是一員儒將,就算失權(quán)落魄至此,可也依舊保持著清朗孤傲之勢,但此刻,這不是“功過自為外人道”的共和國將軍,只是一個父親,一個有著深深悔意同時隱含驚怕的老父親!
小苦微笑,“渠叔叔,不怕您說我孟浪,今兒個這人,您肯定是見不著了。多有得罪。”說完,眼神看了眼一旁的靳迪,毫不拖泥帶水,一手插在軍褲荷包里轉(zhuǎn)身就走。
靳迪很精,眼神只招呼了下左右,一句話不說低著頭也跟著走了進去。看看到底這是誰的地盤,誰的得勢,幾個警衛(wèi)員被雙手反扣,首長他們是不得如此,但攔在身前已然就是叫你不得挪動寸步!
“你們!你們大膽!首長——”安渠的辦公室主任唐學根本就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情況發(fā)生!一時不可置信望著薄苦的背影,——他們,真敢?!
安渠此時卻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這樣的身份竟然被如此阻攔,那種悔意,那種驚怕似乎完全淹沒了他的情緒,
“小苦!!要渠叔叔拼了這條老命嗎!不能把天安交到晉陽手里!!會毀了天安!毀了她!!”
將軍平日里一絲不茍的發(fā)已經(jīng)有幾縷落入前額,眼睛此刻竟是通紅,捏著阻擋著他的戰(zhàn)士的手臂是那樣用力,那樣用力——
“我錯了,我錯了啊!我忙碌一生,忽略了老虎,叫晉陽帶壞了他,寵壞了啊——現(xiàn)如今,老虎只留下了個天安!——”
老將軍痛心疾首的一言一語漸行漸遠,小苦腳步不停,眉頭倒是著實輕蹙起,
帶壞了。一個老父親不喜歡兒子的玩伴,這樣說,無可厚非,
但是,
什么叫,寵壞了?
從安渠口里倒出這樣的話,更是叫人費解。不過小苦不及深想,當務(wù)之急,這人,一定要握牢!
抿抿薄唇,小苦看向一旁緊跟著的靳迪,眼神稍冷,話語卻看似輕描淡寫,“今明學院內(nèi)停機坪全部關(guān)閉。”
靳迪知道什么意思,任何機種降落不下二炮指揮學院內(nèi),安渠相當于就困在了這里兩日。可是,靳迪絕沒這個膽子私自扣留一位軍委委員,所以,十分為難,“這,我們——”
小苦又淡笑,腳步放慢拍了拍靳迪的肩頭,“放心,有人承擔后果。靳院長,你的調(diào)令已經(jīng)到了組織部。”薄苦他們就是這么可怕,威脅、利誘,如此直白。他們唇邊不動聲色淡泊的笑容,卻殺傷力無窮,修長無暇的手拍在你的肩頭,這是掌握一個人一生命運的重量。
這,就叫做權(quán)勢。
薄苦笑高這些孩子,年輕并不張揚,他們出入公共場合極少,生活簡樸自律,但是,極聰明。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自出生起,權(quán)勢是把雙刃劍,呵護著他們也傷害著他們。可以這么說,不似一般八旗子弟,他們的早慧就在于,如此年輕就開始勇敢地與“權(quán)勢”這把利刃磨合游戲,其間,當然也會被它所傷,吃一塹長一智中,漸漸都做成了“權(quán)勢”的主人。
靳迪目送坐入小轎后座的薄苦攏了攏軍大衣衣擺,朝窗外的自己一抬手,內(nèi)斂而從容,俊容即沒入駛離的車速中,
這不是一個才用狗籠運走兩個小女兵的張狂之魔,
這也不是一個剛強行扣留一位共和國將軍的肆意之徒,
這只是一個從容而自信的軍人,心想事成,低調(diào)而圓滿。
27
一樣的風雪夜。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這是安渠的心境,世上只有我一人了。
年少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