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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兩個跑遠的鳥獸當然沒再瞧見后邊什么情況。人家只當是兩個好奇的小土兵兒,根本沒把她們當回事兒。
那吼一聲的官爺肩負兩杠二星,帽子夾在腋下,出來就是透口氣抽根煙的。后面又跟出來一位,接過前面那位遞過來的煙,兩人湊頭點燃,吸一口,瞇眼嘬上了,
“聲勢浩大啊,”一人嘖嘖,
另一人小指甲摳了摳眼角,“這個追悼會北京、蘭州,兩個軍區今天都在搞,同時進行,我問了的,跟我們這兒一樣,紅領巾不夠,抓頭皮到處籌呢。”
“我就納悶了,安渠‘一把手之爭’敗陣后,都失勢好久了,雖然現在還是軍委委員,可一個實職都沒有,擺明兒老總把人架空著。怎么他兒子一個喪事可以辦這鬧騰?”
“噓,小點聲兒,我聽說小苦提前三天就來武漢了。”
“小苦?”
“嗯,馬副主任親自去接的機。這排場,小苦全程監督,來的時候身邊跟著一個總政的,一個總裝的,要什么給什么,一路綠燈。”
“小苦親自出馬,誰敢不給面子?老苦正‘殺雞儆猴’,這節骨眼兒,哪個還不識相,——咦?這也說不過去呀,老苦一直是老總這邊的人,怎么扯得上安家的事兒?”
薄苦,人稱“小苦”,苦忠同的小兒子。
苦忠同,人民解放軍監察委員會書記,人稱“老苦”。苦忠同有三子,幼子“小苦”隨母性。
“你聽我往下說撒,除了小苦,聽說昨天何笑高也來了,——”眼見著,聽著的這位煙也不抽了,眼睛都瞪圓了,“那這意思———”說的這位繼續淺笑往下言,不過,說的聲音越發小了,“崇重去了蘭州,嚴吣留在了北京,一人負責一個會場,咱這邊是主會場。北京、蘭州、武漢,都是這位主兒呆過的地兒。”意味深長———
“這我知道,安緣就呆過這三個軍區,都挨過處分。咳,連累了他老爹呀,一把手的位置生生給丟了,安渠那樣有魄力的人物,硬是被個兒子給毀的,——不過,這不更納悶了,你說小苦、何笑高、崇重、嚴吣都親自出馬了,擺明兒這排場是晉陽的意思撒,——‘一把手’之爭,不就是晉陽的爹,我們現在的‘老總’把安渠‘比’下去的?現在還把人這么空兒著,——兩家的關系應該不好吧,要我說,世仇咧,拼爹拼爹,晉陽的爹可是把安緣的爹給拼下去了的,一個如日中天,一個潦倒落魄,怎么還這樣熱心給手下敗將的兒子辦喪事?”
“潦倒落魄怎么說得上,就像你說的,人家還是軍委委員呢,不得勢罷了。兩家雖然后來僵著,那也是‘一把手之爭’狹路相逢了,看這陣勢,兩家以前關系肯定不一般。”
“嗯,也是。誒,對了,怎么就把武漢這邊列為主會場了?是不是安緣在咱們這二炮被開除的軍籍——”
“有這么一說兒。不過,你看小苦幾次三番往這邊跑,何笑高最厭煩二炮的也來了,——有人猜,晉陽可能就在武漢,”
“你莫嚇(he)我喲,晉陽要在我們這兒,績效工資早漲了。那會兒,南京軍區漲績效,就有人傳是太子爺隱那兒呢。”
“咳,他要真在我們這兒,利大于弊,福利咱們肯定都跟著沾光,當頭兒的也得都夾著尾巴做人——”
正說著,突然看見又一位兩杠二星小跑步就急匆匆跑上臺階來,忙攔住他,“出什么事兒了?”
這位氣踹噓噓地直擺手,“安,安渠來了!”
“啊!”這下兩個都傻了眼!
就像剛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