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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打岔,葉淺歡也就忘記了穆親王妃那心病的事情。
而后,“淺香閣”的胭脂水粉、香料賣的都差不多了,葉淺歡又趕著補(bǔ)了貨,又趁閑著看了“淺香閣”這段時間里面的賬本。剩余的時候便是陪著郡王妃逗逗沈安然的弟弟——沈安奕。
日子過的很快,沈懿衍還沒正式登記,卻是到了沈安然與葉淺歡定下的三年之約的時候了。
三年之前,葉淺歡曾經(jīng)對沈安然說過,她只會做沈安然三年的妻子,只會在這郡王府呆三年,三年之后,便會離開,如今三年期限到了,原本有名無實(shí)的夫妻這會兒當(dāng)了個十足十。于是到了三年之約的這一日,沈安然便沒臉沒皮的拉著葉淺歡胡鬧。
葉淺歡被沈安然煩的受不了了,氣呼呼的追著沈安然,要給沈安然下藥。沈安然厚著臉皮摟著葉淺歡的腰不撒手。嘴里面卻說道:“這現(xiàn)年都不曾去看過你師傅,今日有空,不如我們?nèi)タ纯窗伞!?
沈安然的話一出口,葉淺歡便停下了手里面的動作。葉淺歡有兩個師傅,一個活著,另外一個卻已經(jīng)死了。若是換成了別人,沈安然這樣說,恐怕都會當(dāng)沈安然說的是活著的那個,也就是教授葉淺歡醫(yī)術(shù)的老大夫。可是葉淺歡卻明白,沈安然說的那個人,是柳蘭溪的師傅,那個教會柳蘭溪偷術(shù)的慣偷。
葉淺歡愣了愣,而后便轉(zhuǎn)頭看著沈安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兩個人也不再耽擱了,只和郡王妃說了一聲便駕著馬車出發(fā)了。老乞丐的墓同穆蘭溪的墓都在長安城外面的山坡上,地方隱蔽,一般人并不會去那里,原先還有乞丐或者難民住在這破廟里面,只不過這些年這破廟越發(fā)顯得破舊了,連基本的擋風(fēng)避雨也做不到,加之近些年這破廟一直傳出有鬧鬼的事兒,所以現(xiàn)在連在這里居住的乞丐都比較少。
老乞丐和穆蘭溪的墳前已經(jīng)長了一些雜草,遇到葉淺歡之前,沈安然來這里的次數(shù)非常的頻繁,所以這兩座墳前一直都是干干凈凈的,墳前永遠(yuǎn)都有鮮花,逢年過節(jié)也都有祭品,不過認(rèn)識了葉淺歡之后,沈安然來這里的次數(shù)就少了,加之這之后遇到了很多的事情,沈安然也沒有時間過來。不過她托自己的親信定期過來打掃,所以墳前雖然有雜草,雜草卻并不是很多。
葉淺歡蹲在老乞丐的墳前將雜草除掉一些,忍不住碎碎叨叨的說了一些近來的事情。她說她現(xiàn)在過得很幸福,有人一心一意的對自己好,不用再去搶些什么,爭些什么,很滿足。又說了進(jìn)來長安城發(fā)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說她也不懂那些人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明明已經(jīng)有了那么多的東西,卻總是不夠知足。她絮絮叨叨了這么長時間,沈安然一直站在她的旁邊陪著她,也不說話。
對于旁邊穆蘭溪的墳,葉淺歡心里是有點(diǎn)奇怪的,逢年過節(jié)給自己的墳上香除草什么的,這種感覺是個人都不會覺得有多好。不過好歹也是自己的墳,也不能不管不顧吧?這是要多虧待自己?
所以兩個人還是給穆蘭溪的墳也除了草,該弄的東西一個都沒有拉下。末了,沈安然才笑著對葉淺歡說道:“那年清明,我就是在這里第二次遇見了你。”
葉淺歡回頭看著沈安然,只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面帶了許多的慶幸。“當(dāng)初你就坐在這里,我就站在后面,聽見你說的話,心里的驚喜難以言表,卻又怕這些只不過是我的妄想,或者是我思念太過,做了一場夢而已。”
葉淺歡回頭笑道:“那日你問我為什么會來這里?我可是被你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當(dāng)日的話,你到底聽到了多少?”
沈安然伸手去牽葉淺歡,說道:“自然是全部都聽到了。一開始我很驚訝,這里除了我意外,平日里面不會有人來,更不會有人來祭拜。所以初見你的時候,我很驚訝,就沒有出聲,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想竟然聽到了那么匪夷所思的話。”
葉淺歡嗔道:“你既然都聽見了,卻還要框我,分明就是故意捉弄我。”
沈安然道:“我并非是想要故意捉弄你,而是驚喜來的太快,我害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不敢相信。”
葉淺歡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抬頭深深的看著沈安然,良久之后才說道:“好在現(xiàn)在你找到我了,或許是師傅在幫我們。”
沈安然垂眼笑了。“恩,我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
兩個人下了山之后,也沒有急著回去,反而是在下面的坊市里面轉(zhuǎn)了轉(zhuǎn),買了一些有用無用的東西,又吃了一些糕點(diǎn),才最后坐著馬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