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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淺歡心里一揪,她深知樓飛歌的手段,又知道自己之前和樓飛歌不和,故而現在看到樓飛歌的時候,總是覺得有些心虛,就怕樓飛歌看出了自己的身份。
馮曉小就站在葉淺歡的旁邊,見樓飛歌這樣說,臉上露出了意外,說道:“飛歌和淺歡妹妹認識?”
樓飛歌那帶著冷意的笑容褪去,看著馮曉小說道:“說不上認識,不過有幾面之緣。說來。”他看著葉淺歡,繼續道:“之前聽世子妃一曲琴音,在下十分佩服。一直想找機會和世子妃切磋。”
葉淺歡暗暗深吸一口氣,笑道:“樓樓主抬愛了。”
馮曉小道:“若是認識,那便更好了,妹妹,這就是我和你說的朋友。勞煩妹妹了。”她這樣說罷,便朝著樓飛歌說道:“還不快些讓葉大夫進去,你是不想要治你身上的病了是么?”
樓飛歌被馮曉小這樣說,也不惱,臉上掛著一些無奈,側身讓開了路。馮曉小立刻帶著葉淺歡進去了。
當葉淺歡將問診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好了,樓飛歌也過來了,葉淺歡示意他在自己的面前坐下來。
樓飛歌倒是配合,也沒什么多余的話,乖乖在葉淺歡的面前做好,伸出了白皙的手。
葉淺歡小心的搭脈,練武之人對于自己的脈門一向是非常謹慎的,絕對不會隨意讓人握住自己的脈門,葉淺歡自然也是知道,所以她手搭在樓飛歌脈搏上的時候,不自覺的顫了顫,就怕樓飛歌會一個暴起,把自己給“咔嚓”了。
好在樓飛歌什么行動都沒有,葉淺歡將三指搭在脈搏上面,小心的按壓,雙眉便漸漸蹙了起來。
馮曉小見狀,一臉擔憂的問道:“怎么了淺歡妹妹,飛歌這病嚴重嗎?”
葉淺歡放開了樓飛歌的手,皺著眉說道:“恐怕樓樓主這可不是病。”
馮曉小一呆,反問道:“不是病?”
葉淺歡看向樓飛歌,面無表現的說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樓樓主心里應該早就清楚了。”
馮曉小看向樓飛歌,問道:“飛歌?這是怎么回事?”
樓飛歌一直都盯著葉淺歡看,發現葉淺歡根本沒有理他的意思之后,便回頭看著馮曉小,無奈的苦笑道:“我的確不是病,我是中了毒。”
馮曉小大驚。“中毒?怎么會中毒了?中了什么毒?”
樓飛歌臉上的苦笑不曾褪去,并不回答馮曉小的話。
馮曉小連忙著急地拉著樓飛歌不依不饒道:“飛歌,你說呀,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中了什么毒?”
“墨菊。”樓飛歌不曾回答,倒是旁邊的葉淺歡淡淡的說道:“燕門的鎮派之寶。”
樓飛歌轉頭看著葉淺歡,挑眉,笑道:“世子妃果然博學多才。”
葉淺歡道:“不敢,只是學醫之人對這些天下奇毒總是有些好奇的。”
馮曉小不解的問道:“墨菊?那是什么毒?”
葉淺歡道:“墨菊,傳說是秋天最晚開的一種菊花,開在深秋,此花盛開之時絢爛非常,此花開過便無花。墨菊凋謝之后,便是冬雪,白雪皚皚,大地縞素。”
白,死人之兆。
馮曉小吃驚的看著樓飛歌,樓飛歌苦笑。
只聽葉淺歡坐下來淡淡的說道:“傳聞墨菊是燕門的第一代門主燕多情最愛的花。燕多情有一個青梅竹馬,自小被燕多情的父親相救,認作義子,后來與燕多情暗生情愫。燕多情對那男子用情極深,不惜判出家族也要和那男子在一起。最后燕多情的父親因為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和義子,最終同意了這樁婚事,可是不料,那男子卻在與燕多情成婚那日,殺害了燕多情的父親。原來那男子之所以會認燕多情的父親為義父,便是要為父報仇。男子殺了燕多情的父親之后,便逃走了,并盜走了燕多情家傳的武功秘籍,致使燕家從此沒落。燕多情也因此事大病了半年,而后便性情大變。她歷時三年,制成了一種奇毒,并用這種奇毒毒死了自己的青梅竹馬,而后便創立了燕門。燕多情用自己最愛的花給這種毒取了名字,換名墨菊。”
葉淺歡說道此處,便看著樓飛歌,帶著三分嘲諷,三分冷意,三分無奈,還有一份惋惜的說道:“這種毒無色無味,中毒之人期初不會有任何的不是,待過了一個月之后,才會有反應。最初的反應是間或有輕微的心絞痛,并不足以引起中毒之人的重視,三個月后,中毒之人便會有發熱的之癥,再過三個月,中毒之人心絞痛會加劇,并且由起初的沒半月一次變成七天一次,三天一次,一天一次,到一日三次,一次比一次痛,讓中毒之人恨不得將自己的心挖出來不可。而后中毒之人慢慢會武功全失,四肢無力。到最后,渾身癱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讓自己心絞痛而已。這個過程,正正好好是一年。中了這種毒的人,哪一日中毒,待到來年的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她看著樓飛歌,說道:“我方才給樓主把脈,再觀樓主的身形步伐,臉色,樓主中這種毒,怕是還差幾日,便正好一年了吧?”
馮曉小嚇得整個身形都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她驚恐的看著樓飛歌,似乎是期待著他的否認,可惜,樓飛歌只是苦笑的看著馮曉小,點了點頭。
馮曉小差點就要哭了,她連忙看著葉淺歡,說道:“淺歡妹妹,這種毒……有解藥嗎?”
葉淺歡苦笑道:“燕多情在制這種毒的時候,是下了決心讓那男人嘗盡絕望之苦,所以根本沒有制出解藥。也因此,墨菊又叫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