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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中她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光線并不強烈,但她卻感覺尖銳得刺眼,她適應了好一會人才能適應這屋子的光線,她太痛,太累,痛的連花上幾分力氣去轉動眼珠子都覺得痛。
余杭花了不小的力氣去打量身周,眼球所能看到之地。
只是這屋子的擺設怎么那么熟悉?
淺棕色木梨床,床上垂掛著紫色流蘇,一扇繪有美人嬉戲牡丹花的屏風赫立在床前。
怎么跟她在新的宅子的裝潢那么像?
一定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
她還記得前一刻剛被月芙蓉移來的酒桌砸中,她只覺得整個人都死了,還感慨著即將又死一回。
等等,她是不是記錯了什么,那個模糊的黑影?、
難道真的有這個人,還救了自己?
‘吱呀’一聲,木門被打開,男子身著黑色長袍,身姿纖纖,面容冷峻,嘴唇略帶蒼白之色,手中端著一碗藥。
“既然起來了,就把藥喝了。”
余杭見閉著眼睛裝睡瞞不過他,索性便睜開眼,正想看看究竟是哪個神仙救了自己。
沒想到……
余杭大驚。
救她的人,就是這一切事件的根源,那個她救了的受傷男子。
她開不了口,一張嘴便會扯動身上的傷口,于是她只能用眼神表達自己的震驚與質問。
這個男人為她帶來了這一切的災難,同時又救了她,這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可如果能重新來過,她一定選擇讓他自生自滅。
“一切等你傷好了再說。”他還是沒有多說幾句話。“先把藥喝了。”
他扶起余杭,不小心扯到余杭的傷口,余杭悶哼,卻不說痛,很配合地把藥喝了,雖然苦的她不堪言。
但目前這情況她自己是了解的,還有這會兒天已然全黑了,揭榜之日在于三天后,而通過初試的人再過五天便是復試,也就是七月十五,如今已然是七月初七,若在七月十五她無法痊愈去參加復試的話,那前面所做的一切就全白費了。
男子見余杭喝完了藥,道:“我叫單野,人稱單老鬼,你早點休息。”
單野,單老鬼。余杭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
一開始沒覺得不對勁,可當她讀到第三遍的時候,腦海中驟然有跟弦蹦地一下,斷了。
單老鬼單老鬼單老鬼!
這不是月芙蓉的宿敵嗎?江湖神醫單野,與月芙蓉斗了一輩子,糾纏了一輩子,這會從月芙蓉手中救下了她,想必兩個更是撕破了臉皮。
余杭心中大驚,不知不覺陷入了這么多人的漩渦中。
月芙蓉抓她,為的是找她的師傅,也就是無言老道?
可余杭哪知道無言的行蹤,兩個月前重返崖底卻早已不見人影,無言只身一人,行蹤不定,更是無人知曉。
幾人的關系亂得可以,月芙蓉要找無言老道,無言老道滿臉瘡痍,無言老道是月芙蓉的禁忌,單老鬼卻又與月芙蓉斗了一輩子,糾纏了這么久,月芙蓉恨無言,她身為無言弟子,月芙蓉自然而然不能放過她,單老鬼這時又來摻了一腳。
加之單老鬼之前所受的傷,找上門的那一群人,明顯的官家的人,而單老鬼跟月芙蓉兩人明顯都是江湖人,又是怎樣跟官家人扯上關系,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有何等的撲朔迷離。
夜空寂寥,僅有偶爾幾個星星點綴其間,黑夜中一雙眼睛猶如看破塵世眼光,晶瑩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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