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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今日將自己所創字體送與他瞧也是冒了一番風險,若是入不得他的眼,這第一印象便落下了差。
今日表現,應該算是好的吧,至少東方儉是笑臉相迎。
拜訪完東方儉,余杭便等著初試。
她本是沒有多大把握,不過于軒這個把月來可是沒少對她下功夫,只差把題目找出來給她背了。
八月一到,整座長安都好似陷入了一陣火熱,街上大把大把的人,酒館茶肆皆是爆滿,常見文人雅士臨窗而坐,時不時舉酒邀歌,談論著國子監入學之事,或是年輕者手握一卷書,叫上一壺好茶,在安靜的茶館坐上一個下午,不時探聽點對自己有用的訊息,亦是與人做做幾首詩,談談雅趣。
大熱的長安氣息也隨即傳至大夏各處。
國子監招生一直是全國大事,許多貧窮子弟寒窗苦讀為的就是能踏進國子監,光宗耀祖。
余杭早早便起了,早在兩三天前她便叫了一輛馬車,車夫是個同村的陳叔,為人忠厚,人叫他老陳,余杭則是喊他一聲陳叔,余杭幾乎所有出行都讓他帶著走。
陳叔早早便將馬車停在余杭門前,也不上前敲門,這會是他來早了,一聽到余杭是要去參加國子監今日的初試,他可樂壞了。
只要一想到同村住的,可能是將來某一位大人,他的心里就不停樂呵。
“陳叔,早啊。”余杭熟稔地跟他打了招呼。
今日只見余杭一身勁裝,一席藍白相間束腰套馬裝干凈利落,將額間碎發梳得個干干凈凈,盤成一股再固定住,雙眸泛光,唇角帶笑,看起來好不精神!
陳叔也是被余杭這幅打扮驚艷到了,不同于其他女子柔軟如柳,余杭腰骨挺直得如同松柏。
她僅攜著腦袋一顆,澄心一定,三分淡定,七分從容,十分自信!
國子監初試的地點在啟司院下恒遠書院,恒遠書院是受啟司院管轄,進入其中之人皆是次于國子監下的精英,國子監所選人才貢獻朝廷,而恒遠書院所選人才則是效忠于各類達官貴人,專為旗下做事。
余杭讓老陳去長安城里面逛逛,待到時間差不多了再來接她。
恒遠書院雖不比國子監,卻不遜于其他。
單說這匾額便足夠霸氣,乃是圣上親自賜名題字,與國子監所出一輒。
余杭遞上了字帖,那守門老者見她一臉干爽,又身攜東方儉所出字帖,態度極其恭敬,讓人領著余杭到了她的座位。
初試皆為筆試,余杭一進屋便注意到了屋里其他幾人。
那幾人長相皆是精致無比,看起來極為高貴,余杭僅朝他們點點頭,也不管他們是否回應她的點頭,將身周收入眼中,屋里只剩兩個座位,她不是最后到的。便徑自走向了最后一個位置。
她仔細數了數,這屋子有十八個座位,想必便是十八學士所出字帖所予之人了。
座位上有柔軟坐墊,柔軟舒適,矮桌恰好,桌上備了大小不一的毛筆,磨好的墨汁,以及硯臺。
余杭安靜落座,自動抵擋外來的探究目光。
座位上的公子小姐們開始探究起來,十八學士的字帖就屬東方儉的最為難討,他們也是花了好大力氣才取得其他學士手上字帖。
這長安城中,若不是哪些權貴子弟,又何能取得字帖,順理成章地各家公子小姐都會探聽究竟是哪些人得了字帖,基本上都了解了個通透,也唯有東方儉的字帖花落誰家實在是探究不出個所以然。
這會看到余杭一個新面孔也都好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