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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弓著身子在康貝勒耳邊說了幾句,只見康貝勒原本平靜的目光中泛起一絲波瀾,揮揮手讓他下去。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房間里兩人的目光同時望向余杭,百凌佑笑笑,余杭朝他點點頭。
“康貝勒。”余杭做偮,手臂上的粗布有些晃眼。
“姑娘可是讓我們一陣好等啊,只是不知為何沒有穿上小爺為姑娘準備的衣衫呢?”他眸光帶笑,并沒有不悅,仿佛剛剛的賭不算什么。
“貝勒爺,我想請教您下待客之道。”
余杭似乎不懼康貝勒的身份,也知曉自己對他來說許是有些用處,就算放肆一點他也是不會為難自己。
康貝勒皺皺眉頭,聳聳肩示意她說下去。
“您不問我是否情愿便讓婢女將我‘請’下去,不問我是否情愿便讓人為我‘更’衣,不問我是否情愿便讓我‘換’衫,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余杭一臉剛毅,雙眸之中帶著些許凌厲,許是康貝勒不問她是否情愿的舉動惹惱了她。
剛才那些婢女的舉動觸怒了她,十多年來一直只身一人,從沒人敢強迫她做什么,康貝勒一句嫌她臭便讓人強制拉她去梳洗,那些婢女更是強制扒她衣服,更何況她脖頸間還有一個不能示人的秘密,叫她如何不生氣?
當然,有木桶泡澡她自然不放過,在里面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氣消了一大半又晾了他們那么久之后她才慢吞吞穿回自己的衣裳。
“是我疏忽了,自罰一杯。”或是做好了康貝勒發(fā)火的準備,此刻他說出這樣的話卻讓余杭驚奇不已。
驚嘆他圓滑之余,余杭也在不經意間觀察著他。
“請坐。”康貝勒揚手,余杭就這百凌佑右邊位置而坐,“今日請姑娘前來,著實有事相委托。”
“不知是為何事。”
“想必你也看到了,我這條腿,如今傷著了,要出來走動還得一大堆人抬著。”
聞言,余杭望向他的腿,先前進來時匆忙便被他趕著去梳洗,倒是沒注意看他的腿。
康貝勒整個人斜躺在桌子邊的木榻上,人面對著他們,桌子下的推正綁著一桃木夾子,若是仔細聞,還能發(fā)現空中隱隱散發(fā)的草藥味兒。
如此看來,先前周嬸子所言不假,康貝勒與襄陽王世子賽馬摔斷了腿,只是不知,他這腿,與他今日邀余杭來是何關聯(lián)?
余杭點了點頭,并沒多問,她與他,只是個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不瞞你說,我有一事相求,當然,會給你一定的報酬。”
“不知所為何事。”他們不解,余杭于他,并無關聯(lián),且她一介平民,有何事可讓他相求。
“就是我那馬兒啊,當日你也見到了,完全不受控制,近日更是異常暴動,當日姑娘你手輕觸便讓它安靜下來,小爺就在想是不是姑娘有什么大招,可以教我兩招順便幫我照看下馬兒。”康貝勒這會本性露了出來,也不在自稱‘我’,而是喚作了‘小爺’,語氣里那股嘻哈勁一覽無余。
“那匹喚作練影的馬?”余杭皺著眉,想起那馬卻不來由一陣熟悉。
“對啊,就是它,那日它突然發(fā)狂之后便是不聽控制,我都不敢牽它出來了。”
康貝勒說著,眼瞟了一眼余杭,又望了一眼正細細品茶的百凌佑。
“你隨我去看看練影,若是它見了你不再狂暴,那你便照看它幾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