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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姆媽的錯,阿沅,是姆媽的錯。”廖舞美忍下淚水,抖著嘴唇道。
聞安安慰似的將廖舞美抱在懷里,冷靜道,“跟你媽沒關系,一切都是因為我。”
“跟你沒關系。”廖舞美推開聞安,將哭泣壓了下去,企圖以最冷靜的口吻道,“一切都是我太過自私。”
江河攥著拳頭默默忍耐。
盛譯嘉將聞沅半攬住,摸了摸她的后背。
聞沅拍了拍他的手,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是知道的,我剛才做了好長的夢,夢見我在媽媽的肚子里,夢見我出生的時候下著大雨,爸爸給我起名叫沅河,后來才只叫沅。”
聞安和廖舞美一愣。
聞安道,“怎么會?你出生那天確實下大雨,我也確實給你起了個名字叫做沅河,但馬上就改口了,這件事除了我跟你媽,都沒人知道的。”
聞沅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夢見了這些。”她看著廖舞美,“姆媽,你抱抱我好不好?”
廖舞美哭著撲過來將女兒抱在懷里。
聞沅繼續道,“我知道你們不是故意的。因為我還夢見我七個月的時候,媽媽出事了,是求著廖知文姑姑才救了我的。”
廖知文這個名字一出口,便如同一道禁制,讓在座所有的人都突然沉默。
“她好像在我身上使了什么法術,我活了下來,但可能后來出了點問題,才變成了這幅模樣。”聞沅努力笑得燦爛,“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也不用怪誰的,反正現在這幅模樣,以后會消失,一切都會好,不是嗎?”
半晌,廖舞美才搖頭,“不,不是的,阿沅。”
她艱難地開口道,“你的出生并不是起源。”
“罪惡的起點,還是來源于我自己。”她的語氣十分平靜,“江河說得對,之前的故事版本漏洞百出,那是因為我犯下的錯太過離譜,邏輯上的縝密也不能填補良心的譴責。”
“其實說起來也簡單,”廖舞美道,“六十年前的林南鎮巫女大選,一開始被選為巫女的人,是我。”
五十年前,林南。
它遠遠比廖舞美修飾過的故事更加殘忍和可怕。
五妹隨母親改嫁后,成為了廖家的女兒。母親寡言少語,其實并不得繼父的喜歡,為了討好一家之主,她對繼子千好萬好,生怕別人挑出錯來,對于小女兒更是扔在手心里疼著。
獨獨忽略了那個被稱為拖油瓶的大女兒廖五妹。
同樣是一場后山偶遇,但是沒有廖小妹,每天都要獨自完成大量工作的廖五妹為了多割一把豬草,比平時回家要晚一些,走進后山的距離也更遠了一些。
于是,廖五妹獨自一個人躲在豬草茂密的山坡上,一動也不敢動,她親眼目睹了一個女人是如何遭遇非人對待后痛苦地死去。
不是什么只留在地上的血跡和頭發,而是整個可怕殘忍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