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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烏瞳紅唇,眉眼灼耀,卻有一股似捉摸不住的流嵐一樣的氣質,所以并不使人望而眩暈,但足以一眼見而長記之。
直到了這刻,遠道而來的女郎們才真正曉得這少年舉世無雙的魅力。
神山上的雪未化,見過他的人便不會忘記他。
“占青阿姊好,各位阿姊阿妹們好。”
少年遠遠站著,身后是連綿數十里而不絕的黛青山巒。夕日欲頹,靡霞流泄,為他鍍上一圈鴉青色的迷蒙光暈。
“十三,你走過來些,我為你介紹幾個人認識。”占青朗聲道。
占搖光還未說話,身側那條俯臥也有半人高的巨犬便放聲狂吠。山間禽鳥一時被驚,撲賴賴地從蒼郁迭翠的密林間騰起,競相去追逐西下的紅日。
少年彎著眼笑:“我不過去了,我得了心喜之人,正要去見她。”
女郎們還未反應過來,少年已牽著大狗擇了另一條道離去。
占青心訝于占搖光的話,又覷了廖攝蘭一眼,見她神色怔松,猜她分明動了心,于是問道:“不去追他過來么?依你的蠱術,未必不能讓他就范。”
占搖光是巫蠱族千百年來少數幾個能習得蠱術的男子之一,偏他還擁有絕佳的天賦,以至于占青自己即便對他有想法,也不能憑借蠱術對他做什么。
但廖攝蘭不同。
廖攝蘭乃是另一族的少族長,其蠱術不亞于巫蠱族的繼承人十一娘。若她愿意,興許真能俘獲占搖光。
廖攝蘭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搖頭朗笑道:“有的人我只要一眼便知,他絕不會為我所有。他既有了心上人,我又何必放下尊嚴苦苦糾纏,我廖攝蘭又不是找不著男人了。你們族里、我們族里,大好兒郎盡有的是。”
占青默了一默,忽而拊掌大笑:“廖攝蘭啊廖攝蘭,我可真沒瞧錯人。你樣樣都跟我犯沖,唯獨脾氣這一點合我的胃口。”
“走,”占青朝廖攝蘭伸出手,“我?guī)闳ビ纤吅染铺瑁鳂邮降睦删螒{你挑。”
她們身后綴著的女郎們在片刻的驚詫和失落后,亦重拾笑顏,歡欣鼓舞地結伴行去酉水。
驚艷的少年獨一無二,她們女郎的驕傲與自尊亦是。
……
占搖光牽著阿光下了烏龍山,一路走到寨中。
這一日的光陰似乎流轉得格外迅速,他睜眼時分明還是一個朗潤的下午,轉眼間便到了日暮時分。
墨黑的天幕墜著皎亮的月和幾顆疏淡的星壓下來,而苗寨當中卻燈火綿延。
自酉水一河始,河兩岸吊腳樓拔地而起。苗鄉(xiāng)人家戶戶點起昏紅的燈籠,綴在牖底檐角,仿佛從天宮中渡來幽幽的火光。
酉水岸畔,曠野無垠,柔柳垂絲。
族人以秘術催得流螢早熟,熒熒點點傾落于草野蘆蕩之間,恰如兜星泄得滿地清光。
少年行在其中,對周遭來自族人的呼聲充耳不聞。他越走越快,直至最后竟飛奔起來,心中惟剩下一個念頭——
他想早點見到她,一刻也等不得了。
占搖光一路奔走,阿光亦拔開四肢緊追其后。
一人一狗踱野涉川,途經一處水澤時,少年的身形卻乍然一頓。
他如被牽引一般,扭頭往灘前攢簇茂密的蘆葦蕩叢里望去。
有風席過,蘆葦上的絨絮微微曳動,依稀露出蕩叢里蜷了一個纖纖的人影。
占搖光往前踏了兩步,哪知那蘆蕩里的人聽見了窸窣的響動,抱起雙腿往里縮了縮,先一步發(fā)出聲音:“你不要過來,這處已有人占著了,我的郎君即刻就來。”
對方聲線柔亮,帶著些微的驚惶與顫意。
而這道聲音卻引起少年胸口排山倒海的悸動。
“阿芙?”占搖光屏住呼吸,緊緊盯住那片搖曳的蘆蕩看。
蘆蕩里的人聽見他的聲音后默了一默,小心翼翼地扒開一段蘆絮,探出半張俏生生的臉。
少女玉面粉腮,顏如春半桃花,霧鬢上戴了幾樣巍巍的銀飾,雖作苗女裝扮,卻是與苗疆少女全然不同的風情。
少年雙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心中激悅難言。
她果然不是他所幻想出來的,她實存于世,就在他幾步之外。
正在這時,舒芙出聲了:“你先別過來,我這衣裳有些怪……”
然而早已阻止不及,他早在認定是她的那一刻便大步朝她而來。
等她這句話說完,他已停在了她面前,蹲在蘆蕩間與她平視。
“哪里怪?”
占搖光本是目光灼亮如星火,聽她如此說,才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赤裸的腰身上,然后腦袋一空。
她離開長安出現在南疆就已經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她還穿了一身苗衣作苗疆打扮。可這身衣裳上下俱全,唯獨中間攔腰少了一截,平白露出一段融雪流霜的細柳腰,顯得可憐可愛。
月光滴在酉水里,少年的心潮一點點涌起。
他幾乎是即刻伸出手把她抱進懷里,手掌貼上她腰間已有些發(fā)涼的肌膚,開口問道:“你冷不冷?”
舒芙點點頭。
占搖光便解開自己的外罩的衣裳,圍住了她的腰。
阿光在蘆蕩外等了許久,見自家主人進了蘆叢就不再出來,擔心他被里頭的精怪勾走了魂,于是“汪汪”叫了兩聲,希望能夠驅走那可恨的妖精。
哪知占搖光瞥見舒芙被驚得微微一瑟,便提聲道:“阿光,噤聲!不然明兒片了狗肉吃!”
巨大的黃狗雙目一滯,頗具人性地蔫在了草地上。
占搖光見舒芙原本泛白的唇色漸漸回暖,抿出了一點點粉紅,于是想問問她怎么會到了這里,不想此刻又有人橫插一腳。
曠大的蘆地里,蘆葦又軟倒一片,顯而易見是一對佳偶借此交媾。
青年男女的身軀交迭在一處,粗喘與嬌吟并起,直到“咕嘰”一聲,二人同時發(fā)出饕足的嘆息。
舒芙和占搖光對視一眼,各自紅著臉錯開視線。
怎么回回都是他們兩個撞上這樣的活春宮。
偏在此時,那做事的男子說起話來:“啊……小穴夾得好緊,流了好多水……”
女子亦浪聲回應:“好會頂,嗯……里面好舒服啊……”
男子雙臂箍住女子的腿,肏弄得更為賣力,盡往穴肉深處頂。
“我同十三那小子比起來如何?”男子面上的汗珠落在女子胸脯上,目光熾熱地直視著她。
女子嬌喘不停:“你……你提那小混賬做什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前那樣惦記他,他不肯搭理你,你才來找我的,”男子酸溜溜地說,“你把我當什么了,他的替代么?”
“胡說……嗯……哪有的事,那小混賬不解風情,那有什么好的,我就愛你這樣知情識趣的。嗯……啊……討厭,忽然那么用力做什么。”
男子心頭愉悅,身下就更加賣力,俯身捉住女子香唇,與她唇舌相抵,勾連出嘖嘖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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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問名那部分說的:“我們寨里看寨門的狗才叫這個。”
現在,狗狗阿光堂堂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