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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您若是累的話,就先讓去休息一會兒吧。”
孰料太后卻露出一抹笑,“哀家不累,就是煩了那幾個人在這邊勾心斗角,平時見不到面兒,一見面就是針鋒相對,著實令人厭煩。”
長公主哈哈大笑起來,“您呀,若是懶得聽,直接開口讓她們閉嘴就是了。”
“大過年的,哀家不想動怒,剩下咱們母子幾個,你們在這邊熱鬧熱鬧,待會兒皇后就過來了,沒人打擾,你們可以多喝點也成,喝多了就歇在哀家這里。”
“兒臣也不想,王爺會過來要人的。”長公主嬌嗔的說道。
看著也已經(jīng)成為一個中年婦人的女兒,太后的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哀家這一生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讓你嫁給了襄王,如今看著你過得好,哀家以后走了也放心了。”
“說什么呢?兒臣還要讓您看著您的曾外孫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呢。”
“你當你母后是老妖精不成,能活那么久。”太后心情舒暢的笑起來。
午膳的時候,皇后也過來了,還帶來了年僅十歲的太子。
見到太子的那一刻,唐敏有些失望。
這個太子看著頗為有些派頭,實則就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感覺氣勢不足。日后想要讓他撐起這大榮的天下,是絕對不可能的。
餐桌上,豪爽的長公主和唐敏喝酒,旁邊皇后看著她們,含笑不語,飲酒也是適量。
至于旁邊的三位公主,則更是沉默不語,尤其是十公主,在唐敏成為端慧公主之后,她在太后面前就失去了以往的寵愛。
劉惠心里明白,她從來都沒有得到太后真正的疼愛,但是現(xiàn)在連虛假的都逐漸消失,她的心始終都無法平衡。
八公主和九公主都有母妃,唯獨她在宮里是孤身一人,皇兄不疼,母后不愛,連生身母親也早已經(jīng)香消玉殞,若是她再不籌謀的話,這一輩子就真的沒有指望了。
“沒想到端慧居然是海量,可不要把長公主給灌醉了,襄王會心疼的。”皇后瞧著長公主的臉頰都紅了,勸著說道。
長公主也是長舒一口氣,擺擺手道:“我是真的不喝了,這次是我失策,咱們改日再喝,我喊上王爺,你喊上狀元郎。”
唐敏卻輕輕的搖頭笑道:“那可不行,表哥沒有酒量的,而且身子弱,經(jīng)不得王爺那般的折騰。”
說罷,她就自己先笑了,總覺得這句話很有歧義。
“咦,居然是這樣啊?狀元郎怎么了?可找太醫(yī)看過?”長公主問道。
“前幾日,陛下已經(jīng)讓太醫(yī)院的太醫(yī)看過了,是在娘胎里帶出來的,說是只能精心調(diào)養(yǎng),無法去除根治。”
“這樣啊,到真真是可惜了。”
皇后和太后很顯然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
臨近新年,誰家都是賓客滿堂,唐敏聽長公主說完幾位王妃的事情,就起身告辭了。
她沒有想到,明明是親兄弟,妻子之間卻是勾心斗角,誰都想要踩對方一頭,親情在身后這座錦繡的連綿宮宇中是何其的可笑和淡漠。
壽康宮內(nèi),長公主和皇后伺候著太后歇下。
太后看著長公主問道:“你覺得那丫頭怎么樣?”
長公主也不矯情,笑著說道:“看性格倒是很好,不過也就是在母后身邊有些小女兒心態(tài),我可是讓人去她老家里調(diào)查過,沒成親前的她可是厲害的很,就連和她表哥的親事,好像也是其堂姐不愿意嫁給那個活不過二十歲的狀元郎,才硬推給小敏的,這倒也是因禍得福。她的那位堂姐,給一個鎮(zhèn)子上的小商戶家的兒子做了妾,過得不好。”
“是這樣嗎?”皇后頗為有些意外。
“是啊,她的爹娘也是老實巴交的沒什么脾氣,家里祖父祖母說什么就是什么,這丫頭當初好像還因為不想嫁給狀元郎撞了墻尋死,后來可能是心灰意冷,才嫁過去了。不過她的公婆待她倒是真好,當親女兒一樣疼著。”
皇后聞言,嘆息道:“或許就是有那樣撐不起事兒的爹娘,她才不得不逼著自己厲害起來。”
“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太后感慨道。
不過卻也只是感慨,人生在世,誰又能活的恣意灑脫,就連她這個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不是也一樣無法自在的活著?
“佩兒,皇帝呢?”
皇后的表情落寞下來,然后露出勉強的笑:“七皇子染了風寒,陛下在守著呢。”
長公主眨眨眼,冷哼道:“弟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那樣的女人也能寵著,當年若不是母后告訴我,我還真的以為是程家的庶女,居然把一個寡婦接進宮里寵冠六宮,真是給祖宗丟臉,難道他想走寧祖的后塵不成?”
當年寧帝寵愛的不是寡婦,而是他已經(jīng)訂了親的表妹,這件事當時差點引發(fā)朝堂大亂。
“哀家已經(jīng)決定了,今年三月就采選吧,這次的秀女不用是貴女,懂事的就行,至少讓佩兒能拿捏的住。”
“母后,您怎么就不能幫著弟妹一把?那樣穢亂后宮的女人,就應(yīng)該讓她處死。”
“你呀,都已經(jīng)快要做祖母的人了,怎么還這么沉不住氣。”太后嘆息一聲,“哀家也是無法,若不依著他,他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呢,佩兒的性子倔強,若不是心里有苦,她自己也就收拾了珍妃。”
長公主不明所以的看著皇后,皇后則是紅著眼眶低聲說道:“陛下說,只要我不動珍妃,他就可以保哲兒的太子之位坐的安穩(wěn)。”
這一句話,差點沒有把長公主給氣的背過氣去,原先還想著幫皇后出頭,卻也因為這句話,而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他居然為了一個女人,用整個天下來威脅你們?”長公主愕然,“他瘋了不成?”
“不管如何,那個女人眼不見為凈,你在京城這段日子,也別去尋那個女人的麻煩,她看著嬌滴滴的無害,實則心思深沉,頗為有手段,否則也不會惹得你弟弟寵愛至此。”
“母后放心。”長公主安慰道:“這點兒眼力勁,兒臣還是有的,而且事關(guān)哲兒的儲君之位,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謝謝皇姐。”
長公主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不用整日里難過,至少哲兒是個孝順懂事的孩子,只要他的太子之位做的穩(wěn)固,那個女人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我知道。”皇后點點頭,“我會忍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