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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生意和從前沒有太大的變化,不好不壞,其實說到底,陸晟還真沒有什么經(jīng)商的天賦,哪怕他的心眼不少,這些年還能維持著店鋪,不過就是當(dāng)年留下的老人在支撐著。
若說陸晟的本事,不知不覺的探聽消息,這點倒是很厲害。
自己家里就有好幾家店鋪,還要加上這手里的二十多家,她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特別富有,卻又特別的忙碌起來。
不過有事做總歸是好的,否則像她這種沒有幾個閨蜜,也沒有什么藝術(shù)特長的人,整日里就只能悶在家里,如此看看賬本也算是一種消遣。
“這樣也好,只是接下來的時間我就會比較忙了,這些鋪子我還是要先親自去看看的好,若是有什么需要改動的,心里也有個數(shù)。”
“好,不過還是等些日子吧,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幾個下人。”一路帶著男人不方便,看來這次要尋幾個會武功的侍女了。
不過不管如何,只要小媳婦不覺得勉強就好,其實他更愿意看著她在府里,這樣每日回來都有這個丫頭等著他。
只是平時看著她,性格溫溫柔柔的,但是卻很是有主見,不論做什么也都是有條理的很,哪怕沒有他,估計這丫頭都能活的精彩。
這種想法讓他非常的不舒服。
接下來的幾日,唐敏就整日里在書房看賬本,而裴錦朝則是在臨近賞花宴前兩日,離開了京城。
“主子,屬下已經(jīng)提前和青姨打了招呼,這兩年青姨著重在培養(yǎng)一批死士,全部都是女子,約有近百人,青姨知道是主子要的人,早就已經(jīng)準備妥當(dāng)了。”沈康坐在駕轅上,和馬車里的裴錦朝低聲隔著車簾說著話。
青姨,本名劉曉青,曾經(jīng)是父王送給母妃的貼身侍女,師從江湖人士,因那江湖人士的風(fēng)評不好,是暗殺組織的首腦,具體和父王是如何認識的,裴錦朝心里不清楚,而自小到大他也從未見過對方,但是睿親王府的死士,大部分都是經(jīng)過那個人親手培養(yǎng)的,據(jù)聞對方后來死于仇家之手,那暗殺組織也就此煙消云散,只是對方留下來的死士,全部被睿親王府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鬼叔管轄,鬼叔容貌儒雅,但是培養(yǎng)死士時的手段卻恍若厲鬼般眼力而得名,他似乎也覺得這個稱呼很好,就此沿用了幾十年。
后來母妃身死,大多的死士全部都被鬼叔收攏,散于京郊的一座村子,這些年深居簡出,溶于農(nóng)耕,自己這次去了那邊,是否會打破那里的平靜?
一直到中午,兩人才抵達目的地,這是一個叫做臨山村的小村子,兩面靠山,一面是一條寬敞的河流,另外一邊通向外面,這位置選的非常好。
下了馬車,裴錦朝就跟著沈康往里面走,讓他意外的是,村子里居然還有小孩子。
“主子,這里的孩子都是從外面領(lǐng)養(yǎng)回來的,死士只要沒有達到目的,是絕對不會成親生子的。”
這一點裴錦朝當(dāng)然知道,在加上這背后有鬼叔籌謀,這些死士不論男女都更不可能成親生子了。
他們兩人在一座很普通的青磚瓦房前停下,沈康讓裴錦朝在這邊稍等,他自己上前去敲門。
“老人家,我主仆二人路過這里,可否討碗水喝?”沈康朗聲沖著里面說到。
里面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出來,“進來吧。”
裴錦朝對于他們死士的暗號并不清楚,但是聽到方才的兩句話,這絕對不是暗號。
沈康推開門,小院里干凈整潔,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在臨近西邊的墻邊,卻豎著一排木樁,大概是平時練拳腳用的。
一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此時似乎是剛打完拳,正在用帕子擦拭著汗水,赤裸的胸膛白皙卻不顯得瘦弱,反而肌肉凸出,透著一股力與美。
這位老者正是睿親王府曾經(jīng)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被人稱為鬼叔的韓云。
他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其中沈康他再熟悉不過了,但是走在他身后的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卻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沈康說,今日他會帶著少主過來的,而眼前這個少年,必然是少主無疑。
他從不相信借尸還魂的說話,只是這幾年他暗中可是不斷的打探,四年前接到消息的時候,他雖然心中猶豫,不明白死后的少主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荊州府幾百里外的村子里。
因為沈康和沈健是少主身邊的暗衛(wèi)死士,所以在看到那熟悉的字跡時,他第一時間就讓這兩個人趕去了裴莊,這幾年他和沈健沈康聯(lián)系密切,眼前的人一舉一動都和少主一模一樣,除了相貌和年齡發(fā)生了轉(zhuǎn)變后,他想懷疑都難。
“……屬下參見少主。”頭發(fā)灰白的韓云見到他,快步上前來,單膝跪地,垂下的頭顱也眼眶濕潤。
“韓叔不必多禮,起來吧。”裴錦朝將他攙扶起來,看到眼前的老者,曾經(jīng)他在王府的時候還是一頭的青絲,短短幾年的時間,似乎蒼老了許多,只是這張臉,卻沒有什么大的變化,“這幾年委屈韓叔了。”
“嗨,這有什么委屈的,是該死才對,當(dāng)年我們想要勸王爺和王妃離開,只是他們……”似乎是因為少主不在,而徹底的心灰意冷,有什么打擊能大的過中年喪子,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韓叔言重了,你們就算是再厲害,還能抵擋得住數(shù)千禁軍不成。”
兩人在院中坐下,韓云讓沈康去喊劉曉青。
“少主若是能早點送回消息,王爺和王妃說不定……”他惋惜的嘆口氣。
裴錦朝哭笑道:“這具身體的病是娘胎里帶出來的,他剛死我就在這身體里面重生了,當(dāng)時在床榻上足足昏迷了近一年,后來雖然稍微好了一點,卻也是全身無力,若是貿(mào)然寫信回來,字跡不同,按照韓叔你的性子,大概會直接派死士來殺了我差不多,不過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父王和母妃的死那么的突然,讓他猝不及防。
韓云心里當(dāng)然明白,在接到書信的時候,他可是派人將裴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秘密調(diào)查的清清楚楚。
如今說起來,不過是慰藉一下心中的苦悶。
“屬下這群人里面,下毒的人精通的不少,但是善于診病的,倒是沒有,少主的身子沒有什么大礙吧?”
“韓叔放心吧,我身邊有前太醫(yī)院院正孫老,不會有事的,這次我來就是挑幾個身手好的丫頭,下午就要回去,韓叔你們就先在這里,接下來我會一點點的讓你們都回到府里的。”
韓云攥緊拳頭,語氣激動的點點頭道:“少主,屬下等這個機會已經(jīng)等了很久了,當(dāng)年王爺不要那至尊之位,以至于死無全尸,如今咱們?nèi)松伲菂s全部都是誓死效忠少主,我們死士這一生,從來沒有侍奉二主的,要么忠心,要么身死,沒有第三條路,只要是少主的決斷,我們誓死從命。”
“韓叔放心吧,一切慢慢都會好起來的。”
外面,沈康領(lǐng)著一個頗為普通的女子走了進來,這個女人就是睿親王妃身邊的侍女,在他們身后還有四個丫頭,模樣都不是多么出色,但是裴錦朝卻可以看得出來,她們的伸手都是很不錯的。
“少主,這是屬下為少夫人挑選的四個得力的死士,她們的武功很不錯,定然可以保護少夫人萬無一失。”
裴錦朝站起身,對兩人道:“這兩日我還有事,這四個人我就帶回去了,青姨暫且按兵不動,當(dāng)年你跟在母妃身邊,已經(jīng)被眾多人孰知,今后在情況不明朗的時候,切勿讓人知道和裴府有什么聯(lián)系,免得打草驚蛇,韓叔可以先處理一下手中的事情,到時候我會讓沈康來通知你的。”
“是,少主。”
兩人一起把他們一行六人送到村口,一直目送著馬車消失在遠處。
“韓大哥,沒想到這世間真的有超脫尋常的事情存在。”劉曉青感慨的說道。
韓云點點頭,“沒見面前,我雖然相信他就是少主,但是心里總覺得別扭,但是見面后,我就可以肯定,眼前的少年定然是少主無疑,他和我談話時,食指三點水式的敲打,這點恐怕連少主都不自覺。”
劉曉青卻皺起眉頭,擔(dān)心的道:“這點不會有別人可以看出來吧?而且這樣的小動作,很多人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