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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金針撥障?”秦錦然挑挑眉,“為什么是你出手,而不是湯院長出手。”
“湯院長的年紀有些大了。”鄭觀風見著秦錦然看著他,面上有些發紅,他的性子著實是害羞,耳根又染上了薄紅,“這金針撥障太過于精細,容不得一點差錯。”
秦錦然微微頷首,想到了湯河的年紀,就算是保養得當,看上去年輕,可能手眼也有些跟不上了,金針撥障就如同鄭觀風說的,容不得一點的差錯。
程江是個急性子,見到了秦錦然點頭之后,就跳出來說道:“你現在也知道了觀風為什么要借書?我都說了,書在你們女大夫的手中就是廢紙,只有給觀風才能夠派上用場,金針撥障書也不知道你從哪里聽來的,你居然還知道這個法子。”
穆英把廂房里已經看完的書準備還到書館,此時就見到了這里簇集的一團人,“怎么了?都堵在書館的門口。”
“穆教長。”所有人都開口。
黃素玉此時揪住了程江,冷笑著同穆教長告狀,“剛剛程公子還在說,醫書在我們女大夫的手中就是廢紙,秦娘子的書應該給鄭公子用,才排的上用場。”
“不不不。”鄭觀風連忙擺手,“程江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替我著急。知道我急用秦娘子所借的書。”
程江摸了摸腦袋,剛剛詆毀女大夫的話確實是他說的,此時也不知道如何面對穆教長,他看不上醫術院里的這些女大夫,尤其是和鄭觀風爭書的秦錦然,但是對穆英,他是敬重的。
“我能不能把事情說一遍。”郭蓉此時小聲開口,“穆教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說。”
郭蓉說了事情的始末,秦錦然看了一眼郭蓉,只覺得此時當真是墻頭草,剛剛在來書館的路上還釋放自己的善意,此時話語之中又有些偏向鄭觀風的意思了。
郭蓉說完了之后小小的笑了,“我想,這書最好是給鄭公子用的好,秦娘子就不要與人爭氣了。
“這不是與人爭氣的問題。”黃素玉正色說道,“剛剛程江的話很是氣人,明明是秦娘子先拿到的書,在他的口中,秦錦然就成了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書在秦娘子的手中,在女大夫的手中,在他眼中就成了看廢紙了。”
穆英聽到了黃素玉的話,看了一眼程江。
程江摸了摸耳垂,訕訕說道,“我只是一時情急,畢竟觀風要用到這書。”
這話再次到了秦錦然身上,所有人包括穆英都看著秦錦然,等待秦錦然的答案。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鄭觀風又是急用醫書,秦錦然不給就說不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提到的周老夫人的白內障
所以接下來就是給周老夫人治白內障了~
☆、第117章 1.7
秦錦然卻沒有理會其他人,她看著鄭觀風,“你給人治過眼疾嗎?”
“有。”鄭觀風雖然不解秦錦然的疑問,仍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不對。”秦錦然說道,“我想問你,你可曾給人做過金針撥障?”
鄭觀風搖了搖頭,想想解釋說道,“我之前用過金針,這一次湯院長說了,周老夫人的眼疾并不嚴重,應當用金針撥一撥就好。”
竟是連周老夫人的眼疾都未曾看過,也未曾用過金針撥障,秦錦然抿唇說道:“你并沒有給周老夫人看過眼,你怎知她是否嚴重?或許在湯院長的眼中并不嚴重,若是你來行針就千難萬難了呢?你這般也想要行針?”秦錦然在心中已經否了鄭觀風的行醫資格,若是鄭觀風給老夫人看過眼,知道她的病癥如何,曾做過金針撥障,那么誰行醫都可以。此時聽到鄭觀風的說辭,秦錦然覺得鄭觀風出手,還不如自己出手。
秦錦然的說辭讓鄭觀風再次紅了臉,但是不得不承認秦錦然說得是有道理的。“我……”
“你這不是為難人嗎?”程江聽到了秦錦然的疑問,就嚷嚷道,“就算是湯院長也不曾給人用過金針撥障術。穆教長,你可用過金針撥障術?”
秦錦然聽到了這里一愣,金針撥障難道在大齊也未曾有當代的大夫使用了出來?
“并不曾。”穆英想也不想說道,“這一次馬大夫過來,也同我說了,金針撥障術,這對周老夫人是最好的。醫術院里一共有五套書,湯院長那里借了一套,我手里有一套,還有周院長和趙院長各有一套,剩下的就是秦氏手中了。”
穆英看著秦錦然,開口問道:“你可是想給周老夫人使用金針撥障術?”
秦錦然此時還在想事情,下意識地就應了一聲。
秦錦然的回答引起了軒然大波,就連鄭觀風也是看了秦錦然一眼。郭蓉聽到了秦錦然的回答,心中一突,就見著黃素玉搖著她的臂膀,一臉興奮,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就知道秦娘子是個有本事的。”郭蓉再次看了一眼秦錦然,原本在秦錦然來之前,她是最風光的那個,甚至有小穆英之說,秦錦然這一來,就壞了她在穆英那里的影響,在小課上更是壓住了先前最為風光的季舒舒。郭蓉看著秦錦然,心里頭是說不出的滋味。
“她要使用金針撥障術?”“莫不是跟我說笑?”“先前聽說趙院長在而立之年給人用過金針撥障術,誰知道眼疾沒有好,最后是瞎了。也幸好那人原本就看不到,治與不治也沒什么分別了。”“是啊,所以但凡能夠看得到一點的,都不會使用金針撥障術,若是眼睛看不到了,也不是所有人樂意使用金針撥障的,畢竟那么長的一根針伸入到眼里,想一想就覺得嚇人。”“這秦娘子也太愛出風頭了,先是縫合之術,在學堂上說的新的針灸法還有那藥浴之法。”
“別人有本事啊,有本事你上啊,反正我是不行,我就佩服有才華的,這一位指不定是第二個穆英穆教長呢。”“穆教長只有一個,穆教長那可是自梳了,這一位聽說是嫁了人。”“嫁給誰了?”“喏,不是旁人,也是之前出了風頭,誰知道在邊城打了敗仗,若不是有柳將軍,說不定邊城大開,就打到了京都來了。”“就是那個什么趙統領?不對,現在好似去了外地,做了當地的郡守?我只是模模糊糊聽人說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程江見著秦錦然的樣子,鼻腔里哼了一聲,眼眸微微瞇了起來,就連面上的麻子也是微動,“就憑你?”
“就憑我如何?”秦錦然的眉頭再次攏起,“你瞧不起女大夫。”
“我當然瞧不起。”程江脫口而出,“見到了周老夫人的血都能暈倒,這樣的人還當什么大夫。”
季舒舒和柳杉兩人不在,若不然聽到了程江的話,恐怕要氣得紅了臉紅了眼的。
秦錦然的眼眸微微瞇起,紅唇微啟:“并不是所有的女大夫都是如此,當時周老夫人的傷,是我治好的,這兩日,我也一直在考慮她的眼疾。也是因為想到了金針撥障術,所以才借了這兩本書,所以這書在我手中并不是廢紙。”
有女大夫就笑了起來,“是了,程江,那書在你手中才是廢紙,在秦娘子的手中不是。”“就是啊,傻大個你的醫術也不怎么樣,正好意思在秦娘子的面前賣弄。”“就是。”
程江從未被女子如此奚落,漲紅了臉,仿佛面上麻子產生的小坑也要凸了出來,“你剛剛問鄭觀風有沒有給人治過眼疾,我要問問你,有沒有給人治過眼疾。”
“有啊。”秦錦然輕飄飄的一句話,當即就制住了程江,“正是金針撥障術。”
“這不可能。”程江想也不想就說道。
“為什么不可能?”秦錦然詰問,“因為你做不到,所以別人也做不到?我要提醒你,首先是有人成功用了這個法子,才會有醫術傳下來。”
“能夠著書的,都是名噪一時的名醫,你憑什么使用金針撥障術。“程江的問題也是所有人的問題,如果秦錦然使用了金針撥障術,為什么先前沒有聽過她的名聲?
秦錦然使用金針撥障并不是在這個時空,此時悠悠道:“只是那人眼雖然好了,年紀到底是大了,沒有幾日就離開,自然也就無人知曉我曾經的本事。”
鄭觀風忽然開口,“既然你會金針撥障,這書你留著就是。原本這書也是秦娘子先得的,希望秦娘子給周老夫人成功撥障。”
鄭觀風說完了之后,就聽到程江說道:“誰知道她說的是真還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