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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聞遠一把攥住柳姨的手腕:“哭了?”
柳姨還未答話,手機便響了起來。
“喂,梁總,時小姐……時小姐現在……”李念說的吞吞吐吐,磕磕絆絆。
梁聞遠“嘖”一聲,更加煩躁:“說話!”
“時小姐……現在,在海邊。”李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沒了什么聲音。
周身的血猛地沖上頭頂,撞得他頭暈眼花,四肢發涼,體溫仿佛在慢慢流失。
心臟在胸腔內胡亂的撞,整具身體如墜冰窟那般發寒。
梁聞遠雙腿一軟,手臂撐在墻上躬身大口呼吸著,背后汗如雨下。
“聞遠這是怎么了?”柳姨有些驚慌失措的扶住梁聞遠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沒事,柳姨我有些事,改天再來看您。”
他拍了拍柳姨的手,轉身跑向巷外。
一路疾馳,連闖數道紅燈,汽車像是被激怒的野獸,在鬧市里穿梭而過。
寒冬之際,海濱大道上的夜風似乎格外狂,風聲呼嘯,連發動機的聲浪都掩蓋不住。
很快,梁聞遠與祁景他們匯合,一眾豪車在海濱大道上疾馳,車笛聲接連響起,你追我趕。
到達地點,梁聞遠熄火下車,帶上車門的力道震得整輛車都在晃。
祁景一把拉要走的梁聞遠,喊道:“你先別慌,地方太大,我們分開找。”
梁聞遠一絲不茍的發絲風吹得凌亂,早沒了往日的分寸。
祁景隨手指了指眼前的地方,“我和沉樑楨去那邊,你和硯初去那……”
邊字沒出口,他震驚得喊道:“哎呦我操,梁聞遠,快……快看那兒,是不是……是不是茵姐。”
梁聞遠此刻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悶著情緒往祁景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就此定格。
遠處燈塔掃過一束白光,只見不遠處的海灘上佇立一人。
梁聞遠本就橫沖直撞的熱血在此刻更加沸騰,手臂發著抖,眼底似乎有了些光。
他怔愣片刻,少頃踏著陡峭的堤岸,深一腳淺一腳往那邊跑,說狼狽不堪也不為過。
凜冬之夜,風像是刀刃那般在人身上拍打。
時文茵消瘦的身形在這廣袤無垠的海灘上顯得渺小。
白皙的臉蛋此刻被凍得通紅,眼角微紅,出門化得淡妝也早已被淚水沖散。
從柳姨那兒出來,時文茵心里還是煩悶,便隨便叫了輛車漫無目的的在城市內晃,誰承想這走走停停來了海邊。
她靜靜看著海面結下的厚厚冰層,腦海里一幀幀播放今天發生的所有的故事。
現在細想想,到如今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在被動發生,自己沒有主動選擇的權利,也沒有去爭取的機會。
海面廣闊,可深陷漩渦。
她將凌亂的發絲掖到耳后,腦海里的畫面最后定格在梁聞遠身上。
時文茵想,她回去應該要給梁聞遠一個擁抱,一個親吻。
感謝他讓自己感受到了那為數不多的上心和愛。
哪怕只有一絲。
時間太晚,燈光太暗。
時文茵跺跺腳想要回去,可轉身的那一剎那,躲閃不及就與來人撞了個滿懷。
剎那熟悉的香氣裹住自己,她撞在寬闊的胸膛,被人緊緊地抱住。
有力的臂膀完全將自己圈在懷里動彈不得,仿佛是要將自己揉進骨血那般。
時文茵一驚被撞的連連退步,她站穩似是疑惑,仰著脖頸說:“你怎么在這兒?”
梁聞遠將臉埋在她的肩上,濕熱的呼吸打在她的頸窩,呼吸急促,渾身肌肉緊繃,不停的重復:“讓我抱一會兒,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高熱的體溫隔著厚厚的棉衣竟也能傳到她的肌膚上,狂跳的心臟透過衣服重重的拍在她的胸膛。
時文茵摟住他的后腰,安靜地站在原地抱著梁聞遠,輕輕拍著他的后背。
“嗯,抱吧,本來就是讓你抱的。”
梁聞遠聞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他手勒的時文茵細腰有些發痛,可她沒出聲。
梁聞遠的心跳趨于平緩,漸漸與她的心跳共振。
凌冽寒風颯颯作響,堤岸上的人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兩人,誰都沒說話。
不知是誰打破了這安靜氛圍:“那人誰啊?能讓梁聞遠這樣。”
沉樑楨想起局上梁聞遠那個樣子,笑的蔫壞:“還能是誰,讓他栽了的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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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合一,感謝大家支持!
明天要吃肉啦~(ps:可能有點點子黃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