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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自己昨日情難自控,等不到回房就在灶房里要了小女兒,讓一個外人窺見了二人的性事。
女人家的嘴碎,而惠娘一看就知是個不好相與的,她幾番挑逗自己未果,天知道會和小女兒講些什么倫常利害,挑撥他們二人的關系。
謝朗的猜測也算是有據可循,故而對了一半,他想不到的,就是他以為天真簡單如小白兔的顧明月壓根不吃惠娘那一套,兩人竟能斗個旗鼓相當。
顧明月和惠娘在男人回來前幾度言語交鋒,當時的顧明月哪里像是個小姑娘的樣子,論氣勢論言談的犀利度生生把惠娘駁得差點毫無招架反口之力,完全讓人想不到談吐條理清晰宛如世家出身的少女是自小生長在山林里的村婦。
惠娘左右不過是拿二人亂倫來說事,翻來覆去外加夸大其詞也不過就是為了說明顧明月不能和謝朗在一起。顧明月則涼涼地揭露了她在大義凜然、捍衛道德制高點表象下的真正心思,話語直白簡潔,臉皮厚如惠娘聽聞后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氣。
少女表達的意思有兩點:一是二人亂倫又如何,他們并無血緣關系。現下山林外面的世界紛亂崩離,戰亂連年,老莊之道盛行,儒家禮教處于亂世尚且難以延續,
禮樂近乎崩塌,有誰真的會去在意男人與自己養大的孩子結為連理這種小事;二是惠娘心思不純,她的那些勾搭謝朗的小動作被顧明月之前看去了不少,本身就無功德婦容的輕薄女子又有什么資格教導別人。
季江城地處偏遠,因為脫離動亂的中心而得以保持平靜,百姓可以暫時安居樂業。惠娘曾經生活在經貿政治首屈一指的重鎮,近兩年才搬來季江城,故而她知道外面的時局不奇怪,但是一個理應學問不多的生長在幾乎與世隔絕山林里的少女知道時事未免耐人尋味,引人深思。
惠娘琢磨不透謝朗到底是何方神圣,顧明月小小年紀口齒伶俐見識不似村婦,她知曉這些必定是有高人教導,這山谷中沒有其他人,想必那高人就是謝朗了。
于是謝朗就在無意間被捧到了新的高度,惠娘想世外高人多有些常人難以理解的癖好,若是他就是喜歡自己養孩子后娶之做老婆,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但這不代表她會放棄,有難度有挑戰才會更能讓人心生征服的欲望。
在電光石火間,她想到了一個人,而那位高權重的人排名最末的兒子,或許就會是她所能利用的最為有效的工具,用來拆散謝朗和顧明月二人。
聽說他家的小兒子還未婚配,最是喜歡“馴服“美貌兼性子強的少女,坊間多有各種有趣的傳言,不若……
真是個好主意。
惠娘有了打算,就不去費嘴皮子在顧明月面前不討好,她閉口不言卻意態閑適地坐在椅子上享受起了從門外灑進來的陽光,顧明月熟知劇情豈會不清楚她腦中正在想什么,嗤笑一聲就進了灶房,在里面倒弄起自己的早飯,在吃飽并清洗廚具后,剛踏進堂屋就看到了邁入家門的謝朗以及他身后的一小波人。
對付惠娘,顧明月也有自己的辦法,畢竟她完成任務的條件沒有虐女主這一項,除非原女主所做過分得超出了她的底線,其余比如注定未遂的陰謀手段一類,她還沒有放在眼里。
顧明月所用的方法簡單粗暴,便于實行。
比如,在謝朗面前聲情并茂的表演就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謝朗此時對惠娘的反感又加深了一層,他不能容忍有人試圖生離他和小女兒,更不能容忍有人使顧明月受半點委屈。在男人看來,能弄哭顧明月使她傷心難過的人,只有自己才可以,但是他又怎么舍得讓心肝寶貝傷心難過,就是弄哭她那也僅是在床上時的專屬權利。